('他看到莫亦朗的手攥着枕头边,攥得指节发白。
“疼就说话。”
“不疼。”
谢允格没有再问,他把药膏抹匀,用指腹轻轻按揉,让药渗进伤口。
然后他拿起纱布,剪成合适的尺寸,一块一块贴在莫亦朗的背上。贴完最后一块,他把纱布卷放回床头柜,拧上药膏盖子。
“好了。”谢允格说道。
莫亦朗没有动,还趴着,谢允格等了一会儿,“亦朗?”
“……嗯。”莫亦朗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转过来,我给你前面的伤上药。”
莫亦朗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他不敢看谢允格,把手臂搭在眼睛上。
谢允格挤了点药膏,抹在他胸口的几道浅疤上,大概那些鞭梢扫到的,不重,但留下了痕迹。
抹到左肩的时候,谢允格的手停了。那里有一道疤,不是鞭痕,但很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上臂,针脚细密,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皮肤上。
谢允格看着那道疤,看了很久,他想起下午亦朗提东西的时候,用的是右手。
“你左手怎么了?”谢允格问道。
“没怎么。”
“那你抬一下。”
莫亦朗没有动,谢允格把他的手臂从眼睛上拿开,看着他的左臂,从肩膀到手肘,那道疤触目惊心。
他轻轻握住莫亦朗的手腕,把他的左臂抬起来,莫亦朗没有反抗,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等抬到与肩膀平行的时候,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疼?”谢允格问道。
“不疼。”
“抬不上去?”
莫亦朗没有说话,谢允格把他的左臂慢慢往上抬,抬到四十五度的时候,莫亦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咬着嘴唇,皱着眉毛,但没有说不。
“够了。”谢允格把他的手放下来,放在床单上,“这是手术的痕迹,发生什么了?”
莫亦朗没有回答,谢允格继续说道:“你左手抬不到头顶,对不对?”
“提不了重物,对不对?”
“下雨天会疼,对不对?”
莫亦朗把脸偏向一边,谢允格看着他,“如果你存心过来让我看你一身伤,你就现在回去,就当我昨晚没给你打那通电话。”
莫亦朗的身体僵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谢允格,“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存心的?”谢允格已经很生气,“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背上的伤,你左手的伤,你什么都不说。”
莫亦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来了,他不想回去,他怕自己站起来走出这个门,就再也进不来了。
但他更不能告诉允格,说了一切就毁了。
“不是存心的。”莫亦朗低着头,“我没有存心让你看我一身伤,我不想让你看到的。我本来打算穿长袖,把疤遮住,我以为你不会发现。”
莫亦朗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你就当做没看到好不好,就当我好着。”
谢允格站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把药膏盖子拧紧,放在床头柜上。
“你好着?”谢允格简直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背上有几十道疤,你告诉我你好着?你左手那个样子,你告诉我你好着?”
莫亦朗没有说话,他把脸偏向一边,不敢看谢允格。
“你让我当没看到?你让我怎么当没看到?你身上的每一道疤,都在告诉我,这五年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让我当没看到,你不如让我瞎了。”
莫亦朗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看着我。”谢允格的声音低下来,“亦朗,你看着我。”
莫亦朗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谢允格的眼睛已经红了,但忍着没有掉下眼泪,“你是不是觉得,你瞒
', '')('着我,我就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