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亦朗嘴角弯了一下,“那你现在见到我了,以后要多说。”
“好。”
他们都看着对方,黄昏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去,在谢允格的坚持下,莫亦朗每天吃药、按摩、康复训练,他吃的比以前多了些,精力也好了点。
有一天,莫亦朗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发
', '')('现,有一棵桂花树开花了,橘黄色的,一簇一簇的,这才意识到,又是一年过去了。
风吹过来,花瓣落在他肩上,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谢允格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莫亦朗把手伸到他头发上,“你还是短发的模样好看。”
谢允格说道:“你剪的都好看。”
莫亦朗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收回来,垂下。
“你胳膊今天抬了多少?”谢允格问道。
“还是那样。”莫亦朗看着他,慢慢把左臂抬起来,抬到与肩膀平行的时候,手开始抖,他忍着酸痛,继续往上抬。
抬了一点时候,再也上不去了,他把手放下来,“就这样了。”
谢允格没有说话,把他的手拉过来,开始揉。
“允格,你每天揉,不烦吗?”
“不烦。”
“我每天都一样,抬不上去,你揉了也没用。”
谢允格的手停了一下,“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我觉得有用,就有用。”
莫亦朗看着他,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
谢允格没有回答,莫亦朗坐了下来,说道:“那你继续揉。”
一个小时过去了,谢允格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莫亦朗抽回手,垂下眼眸,“允格,你揉了一年多了,我的胳膊还是没长进,就应该知道好不了了,你很失望吧。”
谢允格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失望,但不是对你,是对我自己,要是我没走,你就不会出车祸;要是我早点回来,你的胳膊也许能恢复。”
看到谢允格开始内疚,莫亦朗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颊,“你尽力了,我也尽力了,能好就好,好不了……”
他停了一下,“好不了也没关系,我还有右手。”
谢允格摇头,他把莫亦朗的手拉下来,握在手上,“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下午的时候,莫亦朗在书房处理文件,坐久了,慢慢站起来,扶着桌子歇了一会儿。
谢允格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到他的样子,赶紧把水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后,手放在他的腰上。
“坐久了?”
“嗯。”
“去躺一会儿。”
“还有文件没看完。”
“我帮你看。”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家主。”
“我是家主的人,还看不成这些了?”
莫亦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看得懂吗?”
“你教我。”谢允格扶着莫亦朗走到床边,让他躺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腰。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拿起那份文件。
莫亦朗侧躺着,看着他的背影,谢允格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着文件。
“旁边那个是我批过的,你对一下数字就行,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允格没有回答,他把那份批过的文件拿过来,两份并排放在一起。一份是莫亦朗批的,一份是合同原件,数字密密麻麻,他从第一页开始,逐行对照。
莫亦朗侧躺着,看着他的背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莫亦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开始发酸。
“看够了没有?”谢允格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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