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
严静则开着辆破二手车，朴实无华地消失在街道中。
媒体索敌忽然失去目标，长枪短炮失去了方向。
谁能想到半个公众人物能干出这么掉价的事来？
“戚曜那小子最近在考试，得吃点有营养的。”
“但冰箱里只剩半棵白菜了，豆腐也吃完了，要不买条鱼？”
不行不行，鱼还没降价。
这时，严静则的手机响了，是戚曜的来电。
“哥。”
“唉，怎么？”
然后他看了一眼手表，惊恐交加。
自己错过放学时间半个点儿了！
戚曜可能在学校门口站了整整半个小时，等一个忘了来接他的人。
“天杀的，早知道不回答那些媒体的问题了。”
严静则的嘴唇动了一下，拐弯抹角又嘴硬地给小孩道歉。
“今天这个……座谈会结束得有点晚。”
“然后路上又有点堵，你知不知道那个路口。”
“就是上次我带你走过那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堵得特别厉害。”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撒谎果然很难。
但是说“我忘了”，对于一个把自己定位为长辈的男人来说，更难。
他嘴硬了最后一下。
“我其实已经出来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就能到。”
戚曜在那头安静了一下。
“没事的，我知道哥工作忙是为了我。”
“我已经自己回家了。”
“还有，哥拍的那个剧最近好火的，恭喜你。”
“感谢哥把挣的钱用来供养我，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哥。”
严静则笑了笑：“不用，我……”
“但是——”
戚曜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换了一个调子。
“哥以后不要来接我了，你的车上没有贴膜。”
他斟酌了一下：“会被人看到，没有隐私性。”
严静则的车窗是透明的，因为贴膜要花钱。
“啊，好。”
他郁闷地挂断电话，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些天奇幻的经历。
确实不像个正常人了，该到此为止了。
第14章我想多了解哥一点
晚上。
戚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严静则在里头忙活。
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在拌凉菜。
手机是用头和肩膀夹住的，歪着脖子，整个人拧巴着。
“都都都都什么跟什么，别闹。”
“不是这样，我家里还有小孩，拍这些影响不好你知道吗？”
“况且我本来就不是同性恋……”
严静则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伴随着炒菜的动静。
戚曜站在客厅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也说不上来是哪一种不是滋味。
“哥。”
他喊了一声。
油烟机嗡嗡嗡。
“都这么晚了。”他提高了点音量，“做饭很累的，要不点个外卖吧。”
嗡嗡嗡嗡嗡。
严静则完全没听到。
“什么小孩？严静则，你有孩子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连油烟机都压不住。
魏素争听起来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显然，留不住严静则的这个趋势让他有点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