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谢谢您，新的一年就给我带来这么大个麻烦。”
简听不懂好话歹话，云里雾里地捂脸羞涩了一下。
“不用谢，给钱保养我就好。”
严静则深吸一口气。
他把戚曜往后拉了拉，让他站在自己身后。
“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年，给你们养了一个儿子不够，现在又要给你们重新养一个？”
“我的人情应该也还的差不多了吧？”
“对于戚曜，我不仅养了，而且还养得远高于常人生活水准。”
戚母的脸色变了一下。
“当然，我也不是不近人情。”
“戚曜你想带走，我不拦着，那毕竟是你们的骨肉。”
严静则顿了一下，又冷笑了一下。
“不过，不准再对他动手动脚。每周至少要通一则视频电话。”
戚曜不可置信地站在他身后，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我们这么多天的相处感情，你就对我没有一点不舍吗？
我们才在一起过了第一个年。
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你明明刚才还在维护我。
戚母不知道什么计谋得逞了，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的精光。
“欸，好好好，静则你真是通情达理！”
“你放心，戚曜回去我们一定好好待他……”
她的声音在戚曜耳朵里变得越来越远，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戚曜已经听不见了。
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开始光怪陆离地扭曲。
客厅的灯光变成了一团模糊刺眼的白，戚父戚母的嘴一张一合，像两条被捞上岸的鱼。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要破开胸膛。
一阵天旋地转，但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去。
“严静则……？”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严静则本来是想诈一诈戚母戚父到底有什么目的才松口的。
现在看来果然有鬼。
他回头，好巧不巧被戚曜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白？”
“戚曜，戚曜，说话！”
……
“我操！”
严静则推开戚曜，一巴掌就甩在他脸上，力气很大。
“你他妈想干什么，看清楚我是谁！”
戚曜的鼻血瞬间流了下来，顺着人中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严静则脑子嗡嗡的。
“啊啊啊啊啊！？！”
简唯恐不乱的尖叫从旁边传来，戚父戚母暴怒的叫骂声也混在一起。
什么都听不清。
严静则只看见戚曜的脸。
满脸是血，泪流满面，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此刻什么都没有了。
“心如死灰。”
严静则忽然想到这个词。
“我，不，走！”
戚曜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他最后看了严静则一眼，转身冲上了楼。
第36章私塾先生严静则
“出来吃饭。”
戚曜在屋里大脑放空地躺了一下午。
直到一楼严静则熙熙攘攘地把简和戚父戚母送走。
严静则才上来，有些粗暴，语气不怎么好地敲响了他的门。
“我知道你没睡，要装死也出来吃完饭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