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虎牙戳弄着可怜的小东西。
“梁烨,你不能这样对我。”
林怀安捂住眼睛,瑞凤眼蒙着一层水汽,泪珠在眼角摇摇欲坠,要掉不掉,每一次眨眼都把它往下送一点点,送到下眼睑边缘,又缩回去。
梁烨抬起头。
他的嘴唇上沾着口水,亮晶晶的,唇珠上有一点红。他的虎牙上也沾着,牙尖挂着一丝很细的水线,从牙尖拉到下唇,断了。
他顿了顿,伸出手,扯下了自己的腰带。
“是你,让我们君臣不像君臣——”
他抓住林怀安。
“母子不像母子——”
用力凿
“夫妻不像夫妻的。”
林怀安的身子晃了晃。
殿外的风卷进来,吹得烛火一阵乱晃。影子在墙上扭曲,拉长,又缩短。
记忆像水底的泥沙,被风一搅,就浮起来了。
他又想起来那天。
天启十二年,冬。
“罪臣林守正远贪墨赈灾银两三十万两,致使青州三县饿殍遍野,罪大恶极!奉圣谕:林氏满门,十二岁以上男丁斩首,未满十二岁没入宫中为奴,女眷流放,家产抄没!”
监斩官的声音尖利刺耳,像一把钝刀割着林怀安的耳膜。他听见身后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见年幼无知的妹妹在喊“爹爹”。
林怀安跪在第三排,膝盖陷进雪里,已经没有了知觉。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勒进皮肉里,疼得他一阵阵发晕。可他不敢动,因为刽子手的大刀就在他眼前晃,刀刃上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看着他的父亲林守正,跪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
他恨,他恨皇帝昏庸,他恨百姓愚昧,他恨世道不公。他看着大声叫好的百姓,台上的高官,他的父亲爱民如子,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将令牌掷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刽子手举起大刀,刀光在雪地里一闪,林怀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了刀落下的声音,听见了沉闷的“噗”的一声,听见了母亲撕心裂肺的尖叫,听见了妹妹吓傻了的哭喊——啊啊啊
他入了宫。
被人推搡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砖上,咚的一声闷响。他没动,慢慢抬起头。
李忠站在面前,穿着深青色蟒袍。那料子好,暗处看是黑的,灯下一照泛出幽幽的蓝,像深潭里结了冰的水。腰带是白玉镶金的,玉色温润,金扣在烛火下一闪一闪,晃眼睛。
他五十出头,面皮白得匀净,没一丝褶子,也没须,下巴光溜溜的,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嘴角微微往上翘,像是常带笑。这是内官监掌印太监的服色,正四品,掌宫内刑名之事,实则管着净身房、浣衣局、冷宫——所有腌臜阴私之地。
他拿起那把柳叶刀,在烛火上烤了烤,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林公子,你十岁作《悯农赋》,"杂家读过。好文章。"
林怀安垂下眼睛,浓密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恭顺答道:“罪臣之子.......不敢当”
“人人都说你是宰丞之才”李公公转过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阴恻恻的,“啧啧啧。可这宰丞却成了一个伺候人的太监。”
他把刀对准了位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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