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安眼里发出感激,朝小李子笑了笑,像春日里刚开的梨花,五瓣的白,薄得透光,仿佛一碰就要碎了,却又在枝头颤巍巍地撑着,让人想伸手去接,
', '')('又怕惊扰了那一抹春色:“李哥,我帮你推吧。”
“别别别!你手伤了,不能使力!”
拉扯之间,板车一晃,最上面的竹篓歪了,药渣散落一地。乌头干燥,灰褐色,表面皱缩,混在一堆边角料里,毫不起眼。
林怀安立马垂泪,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李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没事没事!”小李子手忙脚乱地捡药材,“我自己来,你别动!”
“我帮你。”林怀安蹲下去,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帮忙捡。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手指在药渣里翻动,然后顺手拿走了几片乌头。那动作快得像闪电,轻得像羽毛,小李子完全没有察觉。
“李哥,真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你快去太医院吧,往那边走。”
“谢谢李哥。”林怀安又笑了笑,转身走了。他的脚步不快不慢,但袖子里那几片乌头正贴着他的手腕,冰凉而坚硬。
拿完药之后,林怀安立刻往李公公房间跑。李公公下午去内务府议事,要黄昏时才回来。他趁着四下无人溜进房间,反锁了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李公公的药包。每天睡前,李公公都要从里面取药材,让林怀安熬安神汤。
乌头碎裂的声音极轻。他用手掌拢住乌头,用力一搓,灰褐色的碎末从指缝里漏下来。他连忙将碎末吹进药包里,然后包好放回原处。做完这些,他直起身,腿软得站不稳,差点跪下去。他扶住柜门,喘了口气,然后开始打扫。擦去桌面的浮灰,摆正歪斜的烛台,把李公公的鞋子摆整齐。像每一个忠心耿耿的小太监该做的那样。
他微微探头出去,用余光悄悄打量。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他快步走出,反手带上门。
“小林子,你急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李公公。
林怀安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但他没有转身,没有逃跑,只是缓缓地跪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
“公公莫怪,”他强压恐惧,温顺地笑了笑,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奴才手受伤了,怕误了给您打扫。”
“哪只手?”李公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腐臭。一只枯瘦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握住了他的左手,捏了捏。
“左手。”林怀安的声音抖得厉害。
李公公看了一眼他的伤口,那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呈现出暗红色。他的手从林怀安的腰上往上滑,滑到他的胸口,停在那里,慢慢地揉了一下。
林怀安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地上,指甲掐进青砖缝里,掐出了血。他没有动。他知道什么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
“细皮嫩肉的,”李公公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餍足,“可惜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拍了拍林怀安的腰:“明天晚上,来咱家房里。”
林怀安低着头,压下翻涌的杀意,应了一声:“是。”
李公公走了。林怀安回到住处,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隔壁床上的周福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
他反锁了门,打了满满一盆水,开始擦洗自己。从脖颈开始,到锁骨,到胸口,到腰际,李公公的手碰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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