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了,袍子带起一阵风。管事的太监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挥了挥手:“抬走!烧了!报内务府!”
心疾?林怀安心里冷笑。谁会在乎一个太监的死?这个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太监。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处是干的。但旁人看不见,只看见一个瘦削的小太监,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吓坏了。
“你,”管事的太监忽然指着他,“你是李公公房里伺候的?”
林怀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哑得厉害:“回公公,奴才……奴才是洒扫的。”
“洒扫的?”管事的太监眯起眼,“昨夜在哪儿?”
“在房里,”林怀安低下头,“奴才怕黑,不敢出来。”
他顿了顿,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想要哭出来却强忍着:“李公公对奴才好,奴才……”
话没说完,哽咽住了。
管事的太监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刮过他的脸。那脸苍白瘦削,越狼狈越动人。
“行了,”管事的太监移开眼,“下去吧。换身衣裳,去王公公那儿报到。”
“王公公?”
“王德海,御膳房左少监,”管事的太监不耐烦地挥手,“从今往后,你的主子换了。机灵点,别像伺候李公公那样,伺候一个死一个。”
林怀安跪下去,额头触地:“奴才谢公公恩典。”
他起身时,唇角微微扬起,像墨点入水,倏然晕开。
第3章婴儿
王德海知道林怀安读过书,头一件事就是把林怀安从灶台边调到了自己身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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