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后背移到后颈,指腹慢慢揉着梁烨颈后那块柔软的凹陷,那是他从小安抚梁烨入睡的习惯动作。梁烨的身体渐渐放松,僵硬的肩膀塌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他把自己蜷成一个软绵绵的小团,脸埋进林怀安的衣襟里,两颗虎牙隔着布料轻轻咬住,像一只幼犬叼住了母亲的皮毛。
“对了,”林怀安忽然开口,声音不容置疑,“五皇子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梁烨从他怀里抬起脸,下巴搁在他胸口上。那双乌黑的大眼睛还湿润着,睫毛上残留的泪珠终于落下,砸在林怀安的衣襟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昨日打了你,我不会放过他。”林怀安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股冷酷却怎么也藏不住“这几天先在寝宫里面学,暂且别去文华殿。”
梁烨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虎牙和那颗圆润的唇珠:“可....他是嫡子。”
“嫡子又怎样。”林怀安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真的。他的眼尾微微下坠,那一点弧度让这份温柔里藏着刀锋,“他既然敢用那种话伤你,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反噬。殿下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他把梁烨的小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十指紧扣。梁烨的手太小了,整个被包在林怀安的掌中,只露出几根粉粉的指尖。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因为你是我养大的。你身上的皮肉、眼泪和笑容,全都是我的。旁人没有资格碰。”
梁烨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林怀安的手指好凉,凉得像一条蛇缠住了自己的手。可他从未抽开。他的手永远留在林怀安指间。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林怀安的虎口,那颗唇珠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湿润的印记。
安安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怀安把牢笼建成了子宫的模样。梁烨蜷缩在里面,再也不想出去。
“安安。”梁烨突然开口,声音已经哑了,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黏腻,像撒娇,又像试探。
“嗯。”
“我是你养大的。”
林怀安低下头。梁烨枕在他腿上,烛光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个,投在背后的墙上,分不清谁是谁。
梁烨微微仰起脸,眼眶里的泪还没干,嘴角却偷偷弯了一下:“那我该不该喊你母妃?”
“母妃。”他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味。
林怀安脸色一变:“不许胡说。”
可他在心里想,自己若是个女人该多好。有柔软的胸脯,平坦的小腹,温热的子宫。梁烨在他身体里,小小的,蜷缩着,像颗种子,在他温热的、黑暗的腹中生根,发芽,汲取他的骨血,长成他的骨肉。
然后,他生下他。在血污和剧痛中,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梁烨的第一声啼哭,是对着他;梁烨第一次睁眼,看见的是他;梁烨第一次吮吸,吮的是他的乳汁。
那样,梁烨就是他真正的骨血了。从里到外,从皮到骨,都流淌着他的血,烙印着他的印记。谁也抢不走,谁也分不开。梁烨会是他的儿子,他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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