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烨看着他,看着那身素白的衣裳,看着那双通红的、翻涌着疯狂的眼睛。他的心猛地揪紧。他忽然明白了,安安从来没有和他分开过。从那个雪夜开始,从冷宫角落开始,他们再也没有分离过。这种分离的恐惧,不是他一个人有。安安也有,甚至比他更怕。
梁烨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将林怀安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他感觉到林怀安的身体在发抖
', '')(',冰冷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我不走。我不会走的。”
林怀安贴在他胸口,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他的泪水无声滑落,洇湿了梁烨的衣襟。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梁烨的手臂。隔着薄薄的中衣,他感觉到坚实的肌肉,蓬勃的、年轻的力量。他的手指沿着手臂向上,滑到肩膀,滑到胸口。他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得比他高了,肩膀比他宽了,手臂比他粗了。那些他曾经一手就能拢住的细瘦的小胳膊小腿,如今变成了坚硬如铁的肌肉。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林怀安的手指猛地掐住了梁烨的脖颈。力道很大,指节收紧,嵌进皮肉。梁烨的呼吸一窒,却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双通红的、翻涌着疯狂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林怀安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近乎崩溃的情绪。
梁烨没有说话。他伸出手,缓缓拉开了自己的衣襟。月光落在他胸口,照出那个血淋淋的、刚刚结痂的“安”字。一笔一划,歪歪扭扭,每一个笔画都是用疼痛和鲜血刻上去的。
林怀安的目光落在那字上,整个人僵住了。他看着那翻开的皮肉,看着暗红色的血痂,看着从那狰狞的伤口中长出来的、属于他的印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字,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片温热的皮肤。那个字是咸的,带着血的味道,带着梁烨的味道。
梁烨没有动。他任由林怀安舔着那个字,任由那条湿润的舌尖在伤口上划过。他的手轻轻拍着林怀安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林怀安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他松开掐着梁烨脖颈的手,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宝宝,我伤害了你。我又伤害了你。”
梁烨蹲下身,与他平视。他的手轻轻捧起林怀安的脸,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他低下头,将嘴唇贴在林怀安的额头上,然后是眉心,是鼻梁,是脸颊,是眼角。他吻去那些泪水,吻去那些颤抖。
林怀安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些吻落在他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梁烨拉开一点距离,从床底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打开来,里面是一叠银票和一些碎银。银票有十两的、五十两的、一百两的,叠得整整齐齐;碎银用一块帕子包着,大小不一,显然是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林怀安低头看了一眼那堆银票和碎银,瑞凤眼微微一挑,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收回目光,继续吻着梁烨的唇角。
梁烨被他吻得心猿意马,硬撑着拉开距离。两人之间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月光下闪着湿润的光。“这是给你的聘礼,这些年我攒了好久。”
林怀安斜眼一瞟,不动声色地说:“怎么还差三十六两?”
梁烨急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耳朵尖的红蔓延到了脖子:“你、你怎么知道?哪个男人没有私房钱?”他嘟囔着,“你连这都记着。”
林怀安哼了一声。梁烨身上哪件事他不知道?这个傻小子,从七八岁开始就喜欢把东西藏在床底下,铜板、碎银、零嘴,什么都往床底塞。他替他收拾寝殿的时候,那些藏在床底的私房钱,他全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只当不知道。梁烨对自己的财富一无所知。这些年宫里的赏赐和份例都在他手中,他负责打理。他和沈文清两人暗中经营,城外置了多少田地和铺子,连他自己都快数不清了。梁烨身上随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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