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烁。
他在心底,无声地、一字一顿地,碾过这个名字。
受死吧!
第25章思念
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热浪蒸腾。
栖梧殿的地龙早已熄了,换上了冰鉴。四角各置一尊青铜冰鉴,内里盛着冬日窖藏的冰块,丝丝缕缕冒着白气,将殿内的暑气驱散了几分。窗外的日头毒辣,晒得庭中叶面卷曲,唯有墙角那丛绿竹蓊蓊郁郁,投下一片清凉的荫。
福安躬身立在书案前,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抬手去擦。他将近日市井与宫闱间流传的消息,一字不漏地禀报给林怀安。
“回公公,东西两市几家大茶馆的说书先生,已将那段‘大殿下是紫微降世’的段子说得滚瓜烂熟。如今莫说京城百姓,便是南来北往的行商,也有不少听过。游方的道士那边,咱们的人也安排了几出‘偶遇’,在庙观茶寮间,与香客闲谈时‘不经意’提起大殿下是天家贵相,有龙潜于渊的玄机。”
林怀安正靠在窗边的竹榻上,手里捏着一柄象牙柄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他今日只穿了件月白色的单衣,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线条分明的锁骨。暑热让他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像一只在树荫下打盹的雪豹。
他听着福安的禀报,目光却落在窗外那丛绿竹上,似乎在出神。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因暑热而带着一丝沙哑:“不够。”
福安一愣,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向林怀安:“公公的意思是……”
“我说,还不够。”林怀安坐起身,将团扇扔在地上,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福安身上。那目光很淡,却让福安无端觉得后背一凉。
“市井流言,宫闱碎语,终究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传得再广,也只是‘野闻’,上不得台面。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必须有人……在朝堂上,在金銮殿上,当着陛下的面,将这些话,堂堂正正地说出来。”
福安心头一凛,隐约明白了林怀安的意思,却仍有些迟疑:“公公是说……让朝中官员上折子?”
“不止是上折子。”林怀安站起身来,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走到书案前。他拿起那支批阅奏折用的紫毫笔,指尖缓缓摩挲着笔杆,目光落在笔尖上那一星未干的朱砂上,眼神幽深。
“让那些官员,无论大殿下做什么,今日读了什么书,见了什么人,写了什么文章,甚至只是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路,都要递折子夸赞。夸他勤勉,夸他仁厚,夸他孝悌,夸他……是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
“储君”二字,从他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福安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福安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惊惶:“公公!这……这岂不是给大殿下造势?大殿下可是陷害六殿下........”
林怀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冰棱断裂,清脆而寒冷,在这暑气蒸腾的夏日里,竟让福安感到一阵砭骨的寒意。
“烈火烹油。”
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带着砭骨的寒意。
“只有爬得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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