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璋先接过那只锦盒。盒子一打开,一股浓郁而辛辣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麝香,品质极高,浓度极大。他的目光落在那锦盒上,认出这正是赵皇贵妃前几日送给慧妃的贺礼,如意木匣的夹层。他拈起一小撮麝香,在指尖捻了捻,放在鼻端轻轻一嗅,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他将那包麝香拈在指尖,目光落在赵皇贵妃脸上:“这锦盒,朕记得是你前几日送给慧妃的贺礼。如意是假,麝香是真。赵氏,你好手段。”
赵皇贵妃的脸色是近乎死灰的颜色。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泼酒、换衣、焚烧、栽赃、麝香——她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局。一个从慧妃“有孕”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布置的局。
她,像一只被牵着线的木偶,一步一步,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走到了这一步。
她想要扑上去,想要拉住梁璋的袖子,想要像往常那样撒娇、哭诉、辩解。然而她还来不及开口,高德茂已经将第二只托盘举了起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做工粗糙的布偶,针脚歪歪扭扭,上面用朱砂写着李怀瑾的生辰八字。布偶周身扎满了细针,腹部被扎得最为密集,针尖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高德茂伏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这是在皇贵妃娘娘寝殿的花盆中挖出的。埋在土里约有三寸深,用油布包着,保存完好。”
赵皇贵妃看着那只布偶,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了。她不认得这只布偶,她从来没有见过它。但没有人会相信她。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她缓缓跪了下来。不是因为敬畏,是因为她的双腿已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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