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安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放
', '')('在膝上,看一会儿,又放回去。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什么,又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安安,我回来了。”
他没有等到。
他的手继续往箱底探去,摸到了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三千三十六两。
他又想起来梁烨把这些银两捧到他面前时的样子,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这是给你的聘礼,这些年我攒了好久。”
聘礼下面,是三十六封信。一封一封,按日期排好,用一根红绳捆着。信封已经起了毛边,折痕处都快磨破了,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
林怀安拿起第一封,展开。
第一封:“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第十二封:“安安娘子,吾饮之,更思卿。”
最后一封:“卿且待之,吾必速归。”
"骗子!"他猛地将信纸攥成一团,指节发白,"你说把信看完就回来!你说三十六封信看完,你就回来!"
他把那三十六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从第一封到最后一封,从最后一封到第一封,可是梁烨还没有回来。
心如刀绞。
那痛不是尖锐的,而是钝的,像是有一把生锈的刀,在他的胸腔里慢慢地、慢慢地割。每割一下,就带走一块血肉,却不让他死。
他早就该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梁烨,他在为父母报完仇的那一刻就该死了。是梁烨让他想要活下去,是梁烨让他觉得这人间还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可现在梁烨不在了,他活下去的理由也跟着一起被洪水冲走了。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妹妹。他已经委托沈文清继续寻找,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做不了更多了。
愿九泉之下,能与梁烨相见。
他站起身来,将木箱合上,抱在怀里。他环顾了一眼这座他住了多年的寝殿。这里的每一寸角落都有梁烨的影子。梁烨曾趴在那张桌子上练字,曾靠在那个窗边看书,曾躺在那张床上装睡骗他去哄。他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梁烨的笑声在殿中回荡。
他找来桐油,一桶一桶地泼在殿内的地面上,泼在帷幔上,泼在梁烨坐过的椅子上,泼在他睡过的床榻边。
泼完了桐油,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瓶中装着剧毒的药液,无色无味,入口即毙。他拔开瓶塞,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木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梁烨,”他轻声说,“你别想摆脱我。无论是生是死,你都是我的。”
他将瓷瓶举到唇边——
就在这时——
"林公公!林公公!"
福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急促而慌乱,像是一把钝刀,猛地砍断了林怀安手中的弦。
林怀安的手一顿,毒药在杯中晃了晃,"什么事?"
福安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林公公!六殿下没死!六殿下回来了!马上到了!"
林怀安愣住了。
他的手开始抖,剧烈地抖,那杯毒药在他手中晃荡,几乎要洒出来。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像是一只受惊的猫。
"真的吗?"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说……真的?"
福安连连点头,正要再说几句,忽然看到地上满是的桐油,又看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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