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却烫得林怀安心口一颤。
“等我下朝回来。”梁烨的声音很轻,“今日身体不舒服,就别去司礼监了。”
林怀安推了推他,语气有些急:“快走。”
梁烨笑了一下,转身走出了门。
林怀安对着铜镜,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迹上。锁骨下方有一道淡红的齿痕,肩头留着几枚指印,腰间两侧各有一片青紫,那是梁烨情动时握得太紧留下的。他仔细端详了许久,嘴角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眼底溢满愉悦。
这些痕迹,每一处都是梁烨留下的。他喜欢被梁烨占有,喜欢那种从里到外都被打上标记的感觉。
他缓缓拿起中衣,一件一件穿回去。系带拉紧,衣领竖起,袖口抚平。那些暧昧的红痕被一寸一寸遮住。
镜中的人已恢复平日的清冷端方,衣冠整洁,眉目淡然,像一尊不染尘埃、不动凡心的玉像。
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脸色沉了下来,转身推门,朝司礼监走去。
“贱婢,给本宫打死她。”
李贵妃端坐在肩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云苓,仿佛在看一只蚂蚁。赤金步摇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刺目的光芒。身后乌压压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将这本就逼仄的甬道堵得水泄不通。
“求娘娘饶了奴婢吧!”云苓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冰冷的青砖,一下又一下,声音尖利而破碎,“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怀安心里一惊,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谈笑间便要人性命的妇人,是当年那个向他求救的李怀瑾。
林怀安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
“贵妃娘娘。”他躬身行礼。
李贵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方才那满脸的阴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换上了一副温婉和善的笑容,:“林公公来了?本宫正教训个不懂事的丫头,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娘娘言重。”林怀安垂着眼,眉目清冷如霜,目光落在地面上,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云苓是奴才手下的人,若有冲撞之处,奴才替她向娘娘赔罪。求娘娘高抬贵手,饶她这一回。”
李贵妃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摆了摆手,语气大方得像在施舍:“罢了,看在林公公的面子上,本宫就不计较了。下次让她长点眼睛,别什么人都敢冲撞。”
“谢娘娘。”林怀安躬身。
李贵妃带着那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眼底闪过一丝暗沉的光。那光很快被垂下的眼睫遮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苓从地上爬起来,额头红肿得厉害,边缘处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哭出声,只低着头跟在林怀安身后,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
“多谢公公。”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奴婢原本蹲在那里捡荷包,娘娘过来,奴婢来不及闪躲,冲撞了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怀安轻声说:“不是你的错。别哭了。”
云苓哽咽着:“可是娘娘她……”
“她不会找你麻烦的。”林怀安从袖中取出一盒祛疤的药膏递过去,“拿着。回去涂在脸上,几日就消了。荷包上的鸳鸯挺好看。”
云苓接过药膏,眼眶又红了,赶紧把荷包藏到身后:“多谢公公。奴婢……奴婢这就回梧桐殿。”
“嗯。”林怀安点头,“这几日好好歇着,别到处乱走。”
云苓用力点了点头,攥着药膏转身跑了。
夜晚,梁烨踏进梧桐殿的院门时,就觉得不对劲。
往日这个时候,林怀安总会站在廊下等他。可今日廊下空空荡荡,连盏灯
', '')('都没点。
他皱了皱眉,看向守在门口、正绞着手指的福安:“林公公回来了吗?”
福安还没来得及答话,云苓便从廊下探出头来,抢先应道:“回殿下,林公公早就回来了。
酉时就回了,一直在里头,没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