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酉时便回了,如今已近戌时,一个多时辰不曾露面,这不像是林怀安的作风。
他没有再多问,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没有掌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林怀安侧卧在榻上,脸埋入青灰色的软枕,只露出半张泛着潮红的脸颊,像是一匹上好的白绢被胭脂水淡淡洇湿了一片。
梁烨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好烫!
“你发烧了!”梁烨的声音有些急,“我去叫太医。”
林怀安拉住了他的袖子,声音有些哑:“没事,不用。”
“怎么没事?你烫得像火炉!”
“真的没事……”
梁烨不管他,转身就往外走。“福安,去请陈太医!”
福安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陈太医和他们关系很好。自幼时起,梁烨身体不好,经常发烧。林怀安经常去太医院买些药材,一来二去就熟悉了。陈太医看他俩可怜,基本上没收钱。
陈太医来得很快。他提着药箱,一进门就看见梁烨坐在床边,手握着林怀安的手。陈太医走过去,把了把脉。
脉象浮而数,是风寒入侵,又兼体虚。
陈太医的目光在梁烨和林怀安之间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了”的表情。他咳了咳,声音压得很低:“殿下,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太医请说。”
“殿下应该……节制。”
梁烨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陈太医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只是发烧,开点药,休养几天就好了。这样的事情在宫里很多,老臣早就见过不怪了。”
梁烨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陈太医又说:“男人与女子不同,那里本来就不是承受之处。”
梁烨赶紧点头,声音有些慌:“多谢陈太医指点。”
陈太医开了方子,交给福安去抓药。临走时,梁烨送他出去,在门口低声说:“陈太医,这事……请您保密。”
陈太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放心,老臣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殿下,做完之后,要清理干净。”
梁烨的脸冒烟了,连连点头。
回到殿内,林怀安已经烧得更厉害了。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紊乱。他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团被揉皱的纸,脆弱得让人不敢触碰。
梁烨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灼得人心口一紧。那里烫得吓人。
“安安。”他低声唤。
林怀安没有应。
福安煎好了药,端了进来。梁烨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喂给林怀安。他的手很稳,一口一口,像小时候林怀安喂他那样。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梁烨低下头,嘴唇贴着林怀安的额头。那里还是很烫。
“我给你上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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