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规矩要送出宫去倒掉的。每日这个时辰都送,您知道的。”
那侍卫长皱着眉头正要挥手放行。
忽然,一个声音从城楼的阴影中传来。
“慢着。”
肖全从阴影中走出来,铁甲甲片随着步伐轻响,靴底碾过青砖上的苔痕。他在板车前站定,目光扫过那堆翻倒的厨余,又缓缓扫过几个低着头的太监。三角眼微微眯起,眼尾收成两道窄窄的褶,“今晚宫里有要事,任何车辆不得出宫。”
领头的小太监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军爷,这是每日的惯例……”
“本官说了,”肖全打断了他,一巴掌扇过去,“不许出。”
板车没有停。
剩余推车的几名太监低着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推着车往前走去。车轮碾过青砖,吱呀作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肖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拔刀出鞘,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声音骤然拔高:“给我拦下!”
几名侍卫冲上前去,试图拦住板车。但推车的太监们像是疯了一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推着车朝宫门的方向猛冲过去。一名侍卫被车辕撞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板车从他身上碾过,颠簸了一下,继续往前冲去。
肖全怒了。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在板车的侧面。那板车本就堆满了垃圾,重心不稳,被他这一脚踹得猛地侧翻过去,满车的污秽倾泻而出,烂菜叶、馊米饭、鱼骨鸡骨哗啦啦地洒了一地,恶臭瞬间弥漫开来,熏得周围的侍卫纷纷掩鼻后退。
肖全捂着鼻子,用刀尖在那一堆污秽中拨了几下,翻了个底朝天。没有藏人。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目光阴鸷地盯着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太监,正要开口审问,忽然——
宫门内侧传来一阵震天的呼喊:“高德茂跑了!快来人啊!”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响,和几声短促的惨叫。火光在不远处的甬道尽头晃动起来,有人在大喊大叫,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忽然溢了出来。
肖全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垃圾,又看了一眼骚动传来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他明白了。这辆垃圾车,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它的目的不是把人送出去,而是把他拖在这里。真正的目标,在别处。
“糟了。”他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脸色铁青,“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转过身,一刀捅进离他最近的那名小太监的胸口。刀锋穿透皮肉,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那小太监闷哼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涌出的鲜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直直地倒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肖全拔出刀,看也不看那具尸体,朝着骚动传来的方向大步奔去。
当肖全赶到时,他看到了一幅令他目眦欲裂的画面。几名太监手持腰刀,正与一队禁军侍卫殊死搏斗。他们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裳,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倒下,像是不知道疼痛为何物。
其中一名太监被一刀砍中了肩膀,刀锋嵌入骨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他闷哼了一声,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反手一刀,削掉了那名侍卫的半张脸。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浑然不顾,又扑向了下一名敌人。
另一名太监腹部被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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