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绍领命,转身大喝:“攻
', '')('城!”
神弩营率先发难。千余支弩箭齐发,如蝗虫般掠过长空,钉在城头,压得守军抬不起头来。箭矢钉入青砖的闷响声密集如雨,有几支箭越过城垛,射中了躲在后面的禁军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位身材魁梧的将士推着巨大的冲车,喊着号子,一次次撞向厚重的宫门。冲车的撞木裹着铁皮,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城墙都在微微发颤。门后的门闩在连续的撞击下开始出现裂纹,木屑簌簌落下。
五军营的云梯一架架架起,搭上城头。士卒们如蚂蚁般攀爬而上,口中喊着杀声,眼中冒着凶光。城上的禁军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倾泻而下,滚烫的热油从城垛上泼下,浇在爬城的士兵身上,惨叫声撕心裂肺。但秦王军的士气已被点燃,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补上,没有人后退。
薛绍身先士卒,第一个爬上云梯。他左手持盾,右手握刀,口中衔着一把短刃,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向上攀爬。一支流矢射中他的左肩,箭镞穿透甲片,钉入皮肉,鲜血顺着甲缝往下淌。他低头看了一眼,恍若未觉,伸手握住箭杆,猛地一折,将箭杆折断,随手一扔,继续向上攀爬。他翻上城头,挥刀砍翻一名守军,嘶吼道:“儿郎们,加官进爵就在眼前,给我冲!”
禁宫侍卫拼死抵抗,但薛绍在城头撕开了一道口子,越来越多的秦王士兵涌了上去。城头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鲜血顺着城砖往下淌,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
乔武见状,高举长枪,大吼一声:“冲啊!”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乔增贵紧跟其后,这次他倒是没落后,握着刀的手虽然还有些发抖,但脚步没有停。
城破在即。
幕僚沈谦之策马靠近梁烨,压低声音道:“王爷,如今大势已定,紫禁城朝夕可破。攻城杀伐已是定局,王爷该思虑破城之后”
破城之后?登基!
他望着那座宫城,眼底翻涌着灼热的火光,那是蛰伏多年终于得偿所愿的渴望与贪婪。他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狼,在审视属于自己的领地。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道疤,一个"安"字,是他亲手刻下的。那疤痕正在发烫,烫得他胸腔里每一跳都带着酸胀的疼。他迫不及待想去见那道疤的主人。安安,我做到了!
"轰——"
宫门终于在冲车的撞击下轰然倒塌。木屑飞溅,尘土飞扬。
沈谦之还想再说什么,梁烨却已经等不及了。他不顾幕僚的劝阻,猛地一夹马腹,黑色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城中。
"王爷!小心有诈!"沈谦之在身后大喊。
所有胆敢阻拦在他面前的人,都被他一剑斩杀。他的银甲上溅满了鲜血,顺着甲片的纹理往下淌,滴在马背上,滴在御道的青砖上。他俊美的脸上沾着几道血渍,眉骨处溅了一点猩红,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冷厉,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狠劲。
他一路杀到乾清宫前的广场,勒住了战马。
乾清宫的大门敞开着。梁珵站在殿前的台阶上,一身蟒袍已经皱巴巴的,发髻散乱,脸上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李怀瑾在他身侧,后面跟着一群禁军侍卫。
梁珵的手中握着一把刀,刀锋正架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那人跪在汉白玉石阶上,双手反绑,满身鞭痕,血污浸透了破烂的衣衫。他面容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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