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安看着马背上失态失控的梁烨,颈侧那道血痕殷红刺目,像胭脂在宣纸上洇开,趁得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长睫纤薄垂落,眼底只剩一片孤绝坚定,一字一句,字字刺骨:“梁烨,你敢退兵,我就咬舌自尽。”
梁烨的双眼瞬间通红,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梁珵,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恶兽,随时可能挣脱束缚扑上去。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梁珵。”
梁珵被他那一眼看得眉心一跳,手中的刀险些拿不稳。他怒骂林怀安,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贱奴!你赶紧叫他退兵!”
林怀安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美得惊心动魄。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梁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他的孩子,已经这么高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间,再也无人能阻你。
即使是我也不能。
这个念头闪过,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突然从地上奋起,用尽全身力气,将脖子狠狠撞向梁珵手中的刀!
"不要——!"
梁烨肝胆俱裂,嘶吼出声。
梁珵被他的举动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将刀往后一抽,但刀刃还是划过了林怀安的脖颈,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林怀安倒在地上,脖颈处的鲜血不停直流。他望着梁烨,嘴角竟还带着一丝笑意,气若游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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