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骤紧。
林怀安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他端坐龙椅之侧,眉眼带着济世悲悯的温柔,于漫天朝堂戾气之中,如明月清风,稳稳抚平帝王翻涌的杀意:"自古贪官污吏是杀不完的。刀能斩人头,却斩不尽人心里的贪念。最重要的是修改律法,明确官员权责,从源头杜绝。"
李虎立马附和:"皇后所言极是!"
梁烨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暴戾压下去。他反手握住林怀安的手,十指相扣:"沈谦之。”
首辅沈谦之躬身出列:“臣在。”
“此事由你全权牵头,领三法司重修官吏律法,规整朝野纲纪!”梁烨目光锐利,条理分明,“如今国库充盈、四海安定,无需百官清贫守职。即刻提升各级官吏俸禄,使其薪俸足以养家糊口、安居立身,断绝清贫贪利之由!同时加重督查稽查力度,细化权责边界,小错惩戒整改,大错严查重罚,贪腐徇私绝不姑息!务必令天下吏治清明、有法可依、有法必行!”
政令公允周全,恩威并施。
林怀安看着梁烨,眼底的骄傲藏都藏不住。那个曾经在冷宫里瘦骨嶙峋的少年,如今已长成为执掌万里江山的一代明君。
退朝之后,梁烨臭屁地凑到林怀安面前,挑了挑眉:“怎么样?是不是被你夫君迷住了?”
林怀安被他这幅模样逗得笑出来,伸手抚过他眉骨,指腹顺着鼻梁滑到他唇角,:"是呀,被你迷住了。"
而可话音落下,他的眼神却黯了一瞬。二十八岁的梁烨正是男子最好的年岁,凤眸深邃,眉峰凌厉,下颌如削,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英姿勃发。而他自己,四十岁了。
他想起自己眼角不知何时生出的细纹,想起自己翻遍太医院古籍、日夜保养,却依然阻挡不了时光在脸上留下的痕迹。
梁烨看着他眼底的黯然,眉头微微蹙起。他二话不说,一把将人扛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梁烨!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梁烨已扛着人跃入太液池。冬日的池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他抱着林怀安在冰面上滑起来,寒风呼啸,将两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福安在岸上吓得声音都劈了:"陛下!陛下——"
身后的太监们眼泪都要出来了,急得团团转:"陛下!您要注重龙体啊!"
侍卫们"扑通扑通"跳下去,想要护驾,被梁烨一个眼刀甩过去,乖乖退到不远处,站成一排,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林怀安又气又急,推着梁烨的胸口:"都多大人了?怎么还那么贪玩!"
梁烨却笑了。他凑过来,在林怀安冰凉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无论多大,不也是你的宝宝吗?"
林怀安怔了一下,随即握紧了他的手,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他,任由他带着自己在冰面上飞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冬日凛冽的寒意,却吹不散心口的温热。
梁烨见他笑了,便加快了速度,林怀安吓得往他怀里躲。
"哈哈哈......"梁烨朗声大笑,胸腔震动,笑声在空旷的冰面上回荡,坦荡肆意。
林怀安听着他的笑,心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