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大笑出声。那笑声阴沉而森冷,像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震得殿内宫人齐齐跪倒在地,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梁烨将手中密函越攥越紧,指节泛白,信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上朱砂圈出的名字——林怀安,眼中戾气越发浓郁,浓到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低声道:"抓到你了。"
千里之外的青州,一处临水的幽静院落里,林怀安捏着银剪,刚触到花枝,忽然一阵眩晕涌上头顶,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一绞,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心脉。他手一松,银剪铛地落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扶住窗沿,眉心的红痣灼灼发烫。
他还来不及反应,院门便被一脚踹开。捉妖师鱼贯而入,金丝网、锁妖符、缚灵幡齐齐祭出,为首的沈谦之一身玄色道袍,手中掐诀,口念咒文,凌空一指。一道赤红锁妖绳自他袖中飞出,瞬间缠上林怀安的身体,死死勒入骨肉之间。林怀安周身妖力瞬间被封,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林怀安睁开眼睛,四周已是一片金碧辉煌。
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黄金笼中,那笼子不过三尺见方,笼柱上刻满禁制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光。他试着动了动,妖力被封,浑身软得像一滩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红色的锁妖绳像一条活着的蛇,死死缠在他身上,与他眉心的红痣相对应,红的滴血。从手腕到脚踝,从胸口到腰际,一圈又一圈,勒进皮肉里。只要他稍微挣扎,绳子便收紧一分,灼烧般的疼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嗯……"他咬紧牙关,仍泄出一声闷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像一滴水落入深潭。
"把他放出来。"
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
林怀安被那声音激得浑身一凛,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
他被光刺得眯了眯眼。
眼前的人逆光而立,身量极高,肩宽腰窄,玄色龙袍上金线蟠龙泛着幽冷寒光。他眉骨高耸,眼底戾气翻涌。可他偏偏生得俊美至极,五官深邃张扬,眉宇间带着少年人未褪尽的锐利锋芒。暴戾与俊朗在他脸上诡异交融,令人畏惧,又移不开眼。
是梁烨。
林怀安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喉咙发紧,声音沙哑:“梁烨……你……”
梁烨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你还记得朕啊,母妃。”最后两个字被他含在嘴里,像一块糖,又像一根刺,反复品味,舌尖在齿间绕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笼门被打开。
赵恒上前一步,正要伸手将林怀安从笼中拖出来,梁烨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睛轻轻一瞥,赵恒便像被钉住了一样,立刻停下动作,退后半步,垂手而立。
谁也不配碰他的人。
除了他。
梁烨亲自伸出手,那双手布满密密麻麻的痕迹。
他一把抓住缠绕在林怀安胸口的赤红锁妖绳,力道霸道蛮横,骤然发力。
只听轻微的绳线绷紧声响起,林怀安整个人被他力道带得骤然前倾,身形失重,下一瞬便被甩落在殿内铺着软锦的龙床之上
“绳子怎么解?”梁烨头也不回地问。
沈谦之忙躬身趋近,隔着笼栏低声耳语了几句,语速极快,末尾又补了一句:"陛下只需心念一动,以帝王龙气催动咒文,锁妖绳便随陛下心意收放。
说完,他忍不住多看了床上的林怀安一眼。
真是好看!
纵然被妖绳牢牢束缚、身姿狼狈,却难掩风华,一身清冷圣洁气韵宛若跌落凡尘的白玉观音,清绝出尘。他眉眼精致无瑕,肌理莹白如玉,蹙起的眉梢缀着细碎委屈,潋滟眼底噙着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