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嘴角那滴糖渍,放进自己嘴里。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笑容圣洁而柔和,偏生眼底又带着一丝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独占欲。
梁烨越发不爱上朝。
从前他每日卯时便起身,如今到了辰时还赖在林怀安怀里不肯动。他给林怀安解了锁妖绳,从此林怀安来去自如,可林怀安哪里也不去。只是每天天不亮就醒,拍着梁烨的脸颊叫他起身。
林怀安觉得在其位就该谋其职,捏了捏梁烨的耳垂哄着:"乖宝宝,你要去上朝。"
梁烨将自己埋进林怀安,鼻尖蹭着那淡淡的体香,声音闷闷的:"不要,我不想离开你。"
林怀安伸手,将那个可怜的小东西从他嘴里解放出来,冷眼瞅着他。
梁烨瘪瘪嘴,那颗饱满的唇珠被压扁又弹回来,晃了两晃。他看着林怀安丝毫没有动容的样子,只好磨磨蹭蹭地爬起来,任林怀安一件一件替他穿好衮龙袍,束好玉冠,扣上腰带。
林怀安单手托腮,梁烨刚走没多久,他就有点想梁烨了!
"那个贱婢呢!一个下贱的妖精,也敢蛊惑君上?"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像刀片刮过瓷器。
林怀安正坐在榻边剥一颗葡萄,闻言手上一顿,偏头看向门口。
两个侍卫拦在门边,其中一个躬身行礼:"娘娘,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闯此处……"
"混账!"一位侍女从队伍里冲出,甩手照着那侍卫的脸就是一巴掌,肉掌相击的脆响在走廊里格外刺耳。侍卫被打得偏过头去,却仍拦在门边不动。他朝另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从侧廊退走了。
林怀安放下葡萄,好奇地望向门外。那群侍女浩浩荡荡地闯进来,快把他这间偏殿的屋子都给挤满了。她们搬来一把紫檀木椅,擦拭干净,铺上锦垫,又退到两旁,垂下头去。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从人群中间走出来,缓缓坐上那椅子,纤手搭在扶手上,翘起一枚护甲,施施然打量着他。
那女子一身绛紫宫装,满头珠翠,面颊丰润,眉眼间带着养尊处优的倨傲。
她在椅子上坐定,上下打量着林怀安,瞳孔微微一缩。
妖精。
一个下贱的妖精!却偏偏弄出一副仙人模样,清冷圣洁,眉眼间还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媚态,清与艳交织在一起,让人既想毁掉又想据为己有。
"妹妹呀,"薛明珠巧笑嫣嫣,护甲轻轻敲了敲扶手,"本宫是陛下亲封的明珠贵妃。原该早些来见见妹妹的,只是陛下护得紧,今儿个才得空。"
林怀安鼻尖翕动了一下,闻见薛明珠身上那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刺得他喉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清润的眉眼瞬间覆上寒意。是那天梁烨身上沾染的味道。
一旁的侍女见他不跪,立刻冲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贱婢!见了贵妃娘娘为何不跪?"
“你也配?”林怀安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掐住了薛明珠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他的眼睛泛着幽幽的红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离梁烨远一点。”
薛明珠被掐得满脸通红,喘不上气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呜……呜……快……救……”周围的婢女们惊慌失措,看着林怀安那双通红的眼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安安!"梁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袍角翻卷、气息微乱地闯进来,目光扫过满屋的婢女和那个被掐着脖子的薛明珠,最后落在林怀安脸上。
林怀安偏头看他,眉心那颗朱砂痣鲜艳欲滴,他手上的力道没有松:"你心疼?"说着,五指猛地收拢。薛明珠双眼突出,眼白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梁烨没有犹豫,嘴唇翕动,默念了口诀。一道赤红的锁妖绳从虚空中飞出,缠上林怀安的手腕,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