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鼻尖碰着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邀功般的意味,“开心了吗?”
林怀安没有回答,只是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正要退开时,胸口却不小心碰到了梁烨结实的肌肉。
一股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眉头倏地蹙起,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梁烨低头,眼底的神色暗了暗,“又难受了?”
林怀安住梁烨的头,指尖插入他的发间。
一只蜜蜂,撞进了一朵硕大无朋的嫣红花苞里。那花苞在它的舔舐下微微张开,吐出白色的花蕊,甘甜的花蜜源源不断地涌出,它贪婪地汲取着,几乎要将整张脸都埋进去。
好大的花!
它几乎都要托不住了。
一路舟车劳顿,梁烨让林怀安在行宫先休息。
他将林怀安抱在怀里,一手托着腰腹,低看着怀中人眉眼疲惫、眼尾泛红、连睁眼都慵懒无力的模样,满是怜惜:“坐马车是不是累了?安安?”
林怀安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如水波潋滟,眼底盛满眷恋与依赖。
自从发现林怀安的耳洞,梁烨便搜寻各种各样的耳饰,送给他。
今日林怀安戴的是一个绿松石的小坠子,与他身上那件苍青色的衣裳相得益彰,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株被露水洗过的青莲。
梁烨看着心痒,伸手拨了一下那枚坠子,看着它在林怀安的耳垂下轻轻晃动,林怀安便顺势将自己的脸往他掌心里送了送,是一只乖巧黏人的白兔。
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收回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的克制:“好了,你先休息吧。朕先离开。我没回来之前,你一定不能离开这里。”林怀安点了点头,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了,头一歪,便靠在他的肩上沉沉睡去。
梁烨将他轻轻放在榻上,替他盖好薄被,又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走出了房门。
他站在廊下,打量着这座行宫。位于京郊,地势不高,却林木葱郁,蓊蓊郁郁的树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夜幕之下,那些茂密的枝叶像一层层厚重的帷幕,将许多东西悄悄地藏进了阴影里。
他深吸一口气,负手朝宴会的方向走去。此次出宫避暑,按照惯例需要携带妃嫔同行。他宫中只有薛明珠一人,便带上了她,又带了林怀安和几位心腹大臣,一并随行。
宴席设在行宫的正殿中。殿内摆了数张案几,酒菜琳琅满目,烛火将满殿照得亮如白昼。
梁烨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地看着台下众人推杯换盏。
薛明珠端着一杯酒,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身姿婀娜,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娇柔:“陛下。”她将酒杯递到梁烨唇边,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梁烨伸手拦住她的手腕,却不接那杯酒。
薛明珠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道:“陛下好坏啊!”
梁烨扯出一个笑,眉眼间带着几分邪气,:“你不喜欢朕这样?”
薛明珠看着他那张在烛火下愈发俊美的脸,恍惚了一瞬,随即红着脸,将杯中酒亲自喂到梁烨唇边。
梁烨含笑饮下。
户部侍郎李崇文正给工部尚书敬酒,转头看见兵部尚书薛让之摇摇晃晃端着酒杯朝赵恒走去。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尚书此刻面色酡红,竟错将赵恒认成了梁烨:“陛、陛下……臣敬您……”
赵恒慌忙起身推辞,连声道:“薛大人认错了。”李崇文赶紧凑过来打圆场:“薛大人醉糊涂了!”话音未落,梁烨已拍着腿笑起来:“哈哈哈!薛尚书,你也有今日!”
薛让之是两朝老臣,兵部尚书,平日最重礼数,此刻闹了笑话,脸上更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