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如潮,“否则朕先砍了你儿子的脑袋。”
殿门忽然被从外面撞开。
赵恒带着大批侍卫蜂拥而入,将薛家父子及其党羽团团围住。他手中的剑还在滴血,显然是方才在外面已经解决了一批人。
他面容清醒,哪有刚才烂醉的样子,朗声道:“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薛让之咬着牙,双目赤红,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疯狂:“梁烨!今日你必死!”赵恒不再废话,一挥手,侍卫们如潮水般涌上,将那些反抗之人一一斩杀。
“执迷不悟。”梁烨手中剑一动,划破薛绍的脖子。
“绍儿——!”薛让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梁烨没有给他悲伤的时间。他一挥手,侍卫们齐齐举起弓箭,箭尖对准了薛让之。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离弦的那一刻,一阵阴风忽然从殿外席卷而来,将满殿的烛火吹得明灭不定。
薛让之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浮现出一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决绝。
他仰天长啸:“我将我的命给你——我要让梁烨死!”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好。”一道声音从阴风中传来,那声音鬼魅而飘忽,像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回声。
只听“噗嗤”一声——
薛让之的胸膛被一只利爪从背后贯穿,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被活生生地掏了出来。
那只手的主人从他身后缓缓走出,身形高大而精瘦,覆盖着一层黄褐色的短毛,斑点状的纹路从颈部一直蔓延到腰际。它的头颅介于人与猫之间,一双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嘴角还挂着温热的血迹。
它低头,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呸”。它还是更喜欢吃俊美男子的心脏,长得赏心悦目,口感也好。
“妖怪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满殿的人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跑,有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赵恒最先镇定下来,厉声喝道:“不许退!列阵!放箭!”侍卫们强行稳住阵脚,举起弓箭,朝那只妖怪射去。
箭矢如雨,却在离那只妖怪三尺远的地方忽然调转了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侍卫被自己射出的箭矢命中,纷纷倒地。
眨眼之间,殿中便只剩下了梁烨和赵恒两个人。
梁烨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这只妖怪。他的目光带着审视的从容:“你是什么妖精?也敢来人间撒野?”
猞猁精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那笑容残忍而嗜血,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拆骨入腹的猎物。
“陛下快跑!”赵恒提着剑,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猞猁精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赵恒整个人拍飞到墙上。他的后背重重撞上石壁,滑落在地,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猞猁精转过头,看向梁烨,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梁烨的声音平静如常,一只手却已经悄悄攥紧了袖口。
猞猁精歪了歪头,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讥诮的光芒:“我想要你的命。”话音未落,它飞身而起,利爪直取梁烨的心口。
梁烨默念咒语,锁妖绳应声而出,如灵蛇般缠上猞猁精的身体,将它紧紧缚住。
猞猁精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根红色的绳索,不屑地笑了一声:“这种东西,也能困住我?”它妖力暴涨,锁妖绳在它身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随即寸寸断裂,崩散成漫天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