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为苏顾二人正名,驳斥了呼衍铎扣上的污名帽子,言辞铿锵。
“其二,”太子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扫过殿内那些面露赞同呼衍铎的官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男欢女爱,情之所钟,乃人之天性。”
“只要发乎情,止乎礼,不违国法,不悖人伦根本,旁人又有何资格置喙?”
“我大晟立国百年,海纳百川,兼容并蓄,从未以条条框框禁锢人之真情。”
“苏御心慕顾骁,坦坦荡荡,光明磊落,敢作敢当,此乃真性情,何错之有?何来耻笑?”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内。
太子殿下,竟然当众肯定了苏御追求顾骁的正当性?
苏御猛地看向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暖意和感激。
顾骁紧握刀柄的手,也几不可察地松了松,看向太子的目光带着复杂。
以往陛下与太子,在苏御追求自己这件事上,便是最为积极的那一个,许是浸淫官场已久,他也难免多想。
如今看来,似乎当真是自己多想了?
太子敢当众说出这番话,后面若无陛下首肯,绝不可能。
所以,陛下与太子,是当真这般认为,而非是......
顾骁转眸,视线看向呼衍铎和萨仁,两人的脸色此刻已然极其难看。
“其三!”太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储君的威严和傲然。
“谷蠡王口口声声为了两国邦交,为了永息兵戈,然则......”
“我大晟之国威,我大晟之和平,何时需要靠牺牲我臣子的婚姻幸福,靠委屈求全的和亲来维系了?”
他目光如炬,直视呼衍铎,字字如金玉掷地:“我大晟,屹立东方,国富民强,甲兵犀利。”
“我们的和平,是靠无数将士在边疆浴血奋战,靠明君贤臣励精图治,靠煌煌国力震慑四方换来的。”
“而非靠牺牲儿女私情,靠所谓的‘和亲’换来的苟且之安。”
“贵国欲与大晟结盟交好,我朝欢迎之至,但若想以和亲为名,行胁迫之实,甚至妄图干涉我朝臣子的私事,点选驸马?”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孤今日便明明白白地告诉谷蠡王与萨仁公主,也告诉在座诸位。”
“我大晟的儿郎,娶妻嫁人,皆由己心。”
“无论是谁,想嫁入我大晟,首先得问问我大晟儿郎——愿不愿意!”
最后一句“愿不愿意”,如同黄钟大吕,在琼华殿内轰然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霸气!
这才是泱泱大国储君应有的气度。
不靠牺牲臣子换取和平,不惧任何胁迫,将选择权牢牢握在自己人手中。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还觉得呼衍铎言之有理的官员,此刻羞愧地低下了头。
苏烈和顾擎苍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看着太子的目光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皇帝萧启明端坐御座之上,脸上虽无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满是赞许和骄傲,这才是他萧启明的继承人。
顾骁挺直的脊背似乎更挺拔了几分,他看着太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认同和敬意。
秦川更是激动得脸色泛红。
至于那萨仁公主,此刻早已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屈辱和难以置信。
呼衍铎那张粗犷的脸上,阵青阵红,精彩纷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