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分给顾骁,就被对方一个冷眼瞪了回来。
“军中饮食,自有定量。”顾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完便转身去检查马匹了。
苏御拿着肉脯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自己狠狠咬了一口,嘀咕道:“不吃拉倒,小爷自己享受!”
第一夜,苏御在顾骁冰冷的无视和此起彼伏的鼾声中,辗转难眠。
玛德!
这他娘的什么事啊?
这犟种,怎么就这么轴呢?
接下来近十天,几乎都是第一天的重复。
急行军,扎营,沉默,冰冷和无视。
苏御除了无奈就只剩下叹息,他时常看着前面的背影发呆,莫名的感觉......
这家伙好像在跟他玩一种很新的冷暴力。
此冷暴力可非彼冷暴力,这可是实打实的冷,都他娘透骨了。
苏御距离疯魔,仅差一步之遥。
————
路程赶得很紧,距离朔风城越来越近,除了必要的休息,几乎是片刻不停,北地的荒凉和肃杀气息也愈发浓厚。
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苏御脸上的嬉笑也彻底维持不住了。
顾骁的冷暴力像无形的冰墙,将他彻彻底底隔绝在外,任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靠近那犟种半分,连日来的烦闷在他心里翻腾发酵,几乎要将他憋炸了。
这日夜里,队伍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扎营。
北风呼啸,吹得营火明明灭灭。
顾骁依旧沉默地巡视完营地,便回到自己的小帐篷里,对着北疆地图沉思,没有多看苏御一眼。
苏御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站起身,对墨竹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声嚷嚷着:“憋死了,小爷要去放水,这鬼地方,撒个尿都能冻成冰棍儿。”
说着,他便摇摇晃晃地朝着营地外的黑暗处走去,墨竹无声地跟上。
守在暗处的柳家死侍见状,刚要暗中尾随保护,却见墨竹极其隐晦地打了个手势,众人顿时止步。
死侍们虽然疑惑,但训练有素,立刻隐匿身形,继续原地待命。
苏御和墨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地边缘的黑暗中。
顾骁在帐篷里,隐约听到苏御的嚷嚷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在意。
只当他又在作妖。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营地里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呼啸的风声,再听不到苏御那吵吵闹闹的声音。
顾骁放下地图,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以苏御那跳脱的性子,出去这么久早该回来了,就算大的,也该完事了。
他起身,走出帐篷,寒风扑面而来,营地一片寂静,火堆噼啪作响。
“秦川。”顾骁低声唤道。
秦川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主子。”
“看到苏御了吗?”
“世子和墨竹往那个方向去了,至今未归。”秦川指向营地外漆黑的林子。
顾骁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