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苏御,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御任由他揪着衣领,也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把话吼完,才慢慢开口。
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想找死,我也没有胡闹。”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周围墨竹和远处秦川警戒的方向,确认绝对安全后,才继续道。
“顾冰块,你先松手,听我把话说完。”
“听完之后,你要打要骂,甚至回去就跟我爹告状,我都认了。”
顾骁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剧烈闪烁。
最终,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手,但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慑人,显然处于爆发的边缘。
苏御整理了一下被揪乱的衣领,靠着岩石,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收起所有不正经的表情,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清醒。
“首先,我为刚才让你担心道歉。”苏御开口,语气诚恳。
“但我必须这么做,因为从我们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无数只耳朵听着。”
“这队伍里,有崔琰的人,而且,绝不止一个。”
顾骁瞳孔微缩,但他没有打断,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地看着苏御。
“陛下那日的愤怒,对你我的‘弃之不顾’,对我爹和顾伯父的‘心寒斥责’......”
“都是演给崔琰看的。”苏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顾骁耳边。
“什么?”顾骁终于忍不住,失声低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御肯定地点头,眼神灼灼,“从一开始,这就是我和陛下、太子设下的局,一个请君入瓮,引蛇出洞的局。”
他不再隐瞒,将那天在御书房与皇帝的对话,他们的怀疑,他们的计划,原原本本,清晰地道来。
“......崔琰在朝中盘踞已久,为人圆滑谨慎,想要让他露出马脚太难了,陛下早就怀疑他了,但苦于没有证据。”
“崔琰很聪明,门生遍布,于大晟更是劳苦功高,同时,他也极其自负,从他敢杀呼衍铎就能看出来。”
“呼衍铎一死,再加上一个公主,北狄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崔琰勾结的并非只是呼衍铎,而是直接与北狄汗王对接。”
“而萨仁与呼衍铎,不过是用来挑起事端的棋子罢了。”
“所以,对付这种老狐狸,需得非常手段。”
“既然他老谋深算,那便让他算,他想开战,那便战,事已至此,战争已然避无可避。”
“而他的主要目的,是想分化陛下与苏顾的关系,因为如今的皇权固若金汤,他的手根本伸不进来。”
“既如此,那我们便顺了他的意,让其膨胀,再请君入瓮。”
苏御一口气说完,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顾骁,若是依着我的性子,既知其狼子野心,那便直接宰了就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明着不行,我们还不能来暗的吗?”
“可是,陛下说不行,因为其门生遍布,在朝堂上更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不可能全部都杀了,所以......”
“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跟他玩玩了。”
话落,苏御皱着眉垂头,心口处隐隐作痛,让他有些难耐。
顾骁彻底愣住了,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所以,陛下没有猜忌苏顾两家?
那些都是演戏?
苏御也不是来胡闹送死,甚至,此事就是他与陛下商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