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吓人。
顾骁脱下自己的大氅,仔细盖在苏御身上,就守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的石像。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苏御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后背的剧痛和高热带来的眩晕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醒了?”顾骁立刻察觉,声音沙哑得厉害,“感觉怎么样?”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探苏御的额头,却在半途停住,握成了拳。
苏御眨了眨眼,看清是顾骁,虚弱地扯了扯嘴角:“还、还行,又捡回一条小命。”
他打量着顾骁的脸色,唇角笑意更深:“顾骁,你、脸色怎么比我还难看?”
顾骁别开脸,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压抑:“闭嘴,再睡一会。”
“不用了。”苏御艰难地抬手,虚虚地摆了摆,“这里离朔风城,不远了吧?”
“长痛不如短痛,到了朔风城、再休息吧。”
第97章放你娘的屁!
昭京城,金銮殿。
相较于北疆的苦寒与肃杀,此地的朝堂之上,正弥漫着另一种形式的硝烟。
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也压不住那份针锋相对的剑拔弩张。
御座之上,皇帝面色阴沉,指尖一下下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殿下众臣的心尖上。
他面前御案上,摊着一份刚从北疆经由特殊渠道快马加鞭送回的密报。
赵谦正手持笏板,唾沫横飞,声音慷慨激昂,字字句句却如同淬毒的匕首:
“陛下!顾将军与苏副使于途中扎营时,苏副使竟公然违抗军令,深夜擅自离营,不知所踪。”
“顾将军亦随之离营寻找,致使大营一度空虚,险生变故。”
“虽事后苏副使认罚,顾将军亦执行军法,杖责十军棍,然,仅仅十军棍,岂能抵消其藐视军纪、动摇军心之重罪?”
“更令人愤慨的是,受刑之后,苏副使竟以此为由,拖累全军行程。”
“朔风城军务紧急,狄人虎视眈眈,岂容如此儿戏耽搁?”
‘此等行径,与临阵脱逃何异?臣恳请陛下,严惩不贷,以正军纪,以安边关将士之心!”
他话音未落,御史台几位官员立刻出列附和:
“臣附议!十军棍实在太轻,分明是顾骁徇私枉法。”
“陛下,苏御纨绔成性,不堪重任,此去北疆非但无益,反成拖累。”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撤去苏御副使之职,押回京城问罪。”
“顾骁御下不严,识人不明,亦有失职之过,请陛下一并责罚,以肃军纪!”
声声指控,如同冰冷的投石,裹挟着恶意与偏见,密集地砸向远在北疆的顾骁与苏御,也砸向殿前跪着的两位父亲。
这架势,似是要将顾骁与苏御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更要借此狠狠打击他们背后的将门势力。
龙椅上,皇帝萧启明听着这些恬不知耻、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袖中的手微微发抖,死死攥紧,才能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心中早已将崔琰及其党羽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这群蠹虫!
国之栋梁在前方浴血,他们却只会在背后捅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