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目光如电般射向殿下,怒喝道:“苏烈!顾擎苍!你们教的好儿子!”
这一声怒喝,如同拉开了某种序幕。
殿下,苏烈和顾擎苍同时出列,跪倒在地。
然而,与皇帝预想的请罪不同,苏烈竟猛地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惶恐请罪之色,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讥诮的、冰冷的笑意。
那笑容,看得皇帝心头
', '')('都是一突,差点没接住戏。
“陛下。”苏烈的声音洪亮,带着久经沙场的煞气,竟压过了殿内的嘈杂,“您这话,臣听着...怎么觉得那么耳熟呢?”
他目光缓缓扫过赵谦等一众文官,嘴角的讥诮越发明显。
“当初在朝堂之上,口口声声说北疆危急,需派年轻锐气、身份尊贵之人前去稳定军心、代表朝廷重视的,不也是眼前这几位义愤填膺、忧国忧民的大人们吗?”
“是啊,陛下。”顾擎苍虽微垂着头,语气却同样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
“当初臣与苏国公多番劝阻,言明犬子与世子年轻识浅,恐难当大任,唯恐贻误军机。”
“奈何当时赵尚书、各位御史言官们言之凿凿,句句不离‘为国举贤’、‘不拘一格’、‘此乃最佳人选’,字字恳切。”
“仿佛臣与苏国公再阻拦,便是罔顾国事、徇私护短一般。”
他抬起头,目光清正地看向皇帝,却又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怎的如今人才刚踏上北疆土地,稍有波折,且不论这‘波折’真相究竟如何,诸位大人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迫不及待地就要问罪夺职,甚至扣上‘临阵脱逃’这等诛心之论?”
苏烈嗤笑一声,接话道,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殿宇:“合着这好人坏人,都让诸位大人做尽了?”
“合着这北疆是龙潭虎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败了便是罪该万死?”
“那当初极力举荐他们去的诸位大人,是不是也该算个‘荐人不明’之罪?是不是也该一同问罪?”
这一番连消带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将问题的核心抛了回去。
当初是你们逼着去的,现在出了点事就想甩锅问罪?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赵谦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没想到苏烈和顾擎苍不仅不请罪,反而敢当庭翻旧账,直斥其非。
“苏国公,顾侯爷,你、你们这是强词夺理!”赵谦气得手指发抖。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举荐,是出于公心,望其能建功立业,谁知他们如此不堪大用,反而坏事,自然该罚。”
“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苏烈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周身煞气勃发,逼得赵谦下意识后退半步。
“赵尚书这上下嘴皮一碰,道理全让你占尽了。”
“合着功劳是你们文官坐享,黑锅就得我们武将子弟来背?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苏烈!朝堂之上,休得放肆!”另一个御史尖声道,“现在说的是苏御顾骁违抗军纪、延误行军之罪,休要转移话题。”
“老子怎么就转移话题了?”苏烈怒火彻底被点燃,他指着那御史的鼻子骂道。
“要不是你们这群只会摇笔杆子的蠢货瞎举荐,老子儿子现在还在京城逍遥快活,用得着去北疆那鬼地方受罪挨军棍?”
“现在人挨了打,伤了病了,行程慢了点,你们就在这里喊打喊杀,怎的?真当老子没脾气吗?”
“苏国公!请注意你的言辞!”崔琰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赵尚书等人亦是出于公心,如今追究荐人之责已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置北疆之事,以稳军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