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药箱,喝这个吧,能好受点儿。”李畅漾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把水杯放在沈焱柏面前。
“嗯,”沈焱柏听劝地端起水杯,一边慢慢喝,一边闲聊似的问李畅漾,“这几年,你喝酒的时候多吗?”
“嗯?”李畅漾避开沈焱柏的视线,随意回答,“不太喝,不过也有避不过去的时候,有时候提前吃药。”
沈焱柏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了些笑意,笑意被他嘴边的水杯放大,“你以前也就半瓶啤酒的量吧……”
以前……是什么时候的以前?
“我该回去了。”李畅漾很没礼貌地打断沈焱柏的笑意,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声线里的慌张。
“你怎么回?这个点,山上网约车都打不到,”沈焱柏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稳稳地站起来,“在这儿住吧,住客房。”
话说完,沈焱柏也不等李畅漾的回答,转身回了茶水间,随后传来清洗杯子的水声。
李畅漾坐在沙发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38章叹息
茶水间的水声还在响,持续得有些太久了,李畅漾有些不放心,拖沓着脚步跟了过去。
茶水间里,沈焱柏站在水池前,正在仔细清洗水杯,旁边的台面上放着刚刚切片的柠檬和饮品,刚才李畅漾来的时候没有看见。
“无酒精莫吉托,”沈焱柏后背像长了眼睛,李畅漾靠近得悄无声息他也能察觉到,“冰箱里还有一点儿吐司和培根,你晚饭没怎么吃吧?”
“嗯,”李畅漾下意识地答,他确实没怎么吃,晚餐期间一直都紧张,没有食欲也不觉得饿,现在社交结束了,被麻痹的饥饿感也鲜活地复苏起来,一听培根两个字,他都觉得垂涎。
“我想了想,我还是回家吧,”李畅漾犹豫着坚持,动摇得也很直观,“要不,你的车借我用一下,行吗?”
“以前这里还是民宿的时候,”沈焱柏料到了似的,头也不回,娴熟地用刚刚洗过的杯子做无酒精莫吉托,“周彬说你经常在这里留宿,是他最熟悉的常客,处成了朋友。”
李畅漾咬了咬下唇,无法回答,周彬怎么什么都跟沈焱柏说?他们还说了什么?
“住吧,”沈焱柏隐忍地叹了口气,转身把莫吉托递给李畅漾,气泡在安静的空气里接连不断的形成又爆炸,“跟我,还不如跟周彬投缘吗?”
“不能这么比的……”李畅漾讷讷,“周彬他……是收钱才让我住的……”
“那我也收钱?”沈焱柏沉沉地笑,低音蛊人,“房费算你付过了,你载我回家,代驾的钱我们一笔勾销?”
李畅漾没说出话来,因为沈焱柏把莫吉托递到了李畅漾面前,嘴边。
汽水的汽很足,气泡炸开的水汽扑到嘴唇上,带着柠檬的清香和冰块的清爽。
李畅漾抬手触到杯底,沈焱柏没有立刻松手,他把杯身微微倾斜,杯子里清透的液体便沁进你李畅漾的唇缝。
醉酒让一切越界都有合理的解释。
这个动作太接近“喂”的语义,如同沈焱柏重新出现在李畅漾生活线之后的所有举动,明里暗里都有办法让人无法说不。
“我……自己能拿。”李畅漾接过杯子,不再提要下山离开的事。
着急离开的时候,十一点看起来晚得令人焦灼,现在决定不走了,十一点半就闲得让人无聊。
平时的这个时间李畅漾大抵都在工作室,夜晚画画的灵感总是比白天迸发。
二楼隐约传来沈焱柏洗澡的水声,他在二楼,李畅漾就暂时不便上楼,无聊起来,李畅漾打开冰箱,给自己做了一个夹培根和生菜的三明治,简简单单,无比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