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薄的爱可以割裂,但深爱能么?
第54章
原来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付政屿。
一直诚恳的态度下,是行为的漠视,他竟从未意识到。
可就因为这份自以为是,眼前这个一直理解、等待、看着他的人,痛苦了如此之久。
到底还要付政屿给多少次机会,才能抓得住?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几乎压不下身体里翻涌的情绪,不说,隐瞒,可最后到底有谁好了?
“屿哥…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讲,”他终于深深吸了口气,“李朝,就是当初对我、姜麟......他最近突然重新出现了,并且现在就在康瑞达工作。”
付政屿一直平淡的表情,此刻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意外地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最近是在查他,才偶然间发现了思悦的体检报告?”
“对,”姜野抬手,用指节压了压胸口,那里堵到再次发痛,“我不确定,但我们接下来或许面对的是一群人,更何况,李朝的事我需要了断,已经太久了。”
久到其实每次看见姜麟、看见父母,都会喘不上来气,可他们爱他,他也同样。
不知是命运在眷顾还是捉弄,他和付政屿推拒许久,纠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竟仍是不能各自独行。
“太晚了,”他垂下手,往后退了两步留出足够的距离,“屿哥在这睡吧,再折腾回去天都要亮了,我去姜麟那屋。”
道歉的话说再多都没什么意义,他需要的是真正改变,重新去做,而不是像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披着痴情的皮做着最伤人的事。
说完,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很快拿了一套明早要穿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出来,径直朝着姜麟的房间走去。
忽然身侧传来一股阻力。
他侧头,看见付政屿的手拽住了他的衣服,“怎么——”
异样的触感传来,付政屿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口袋,薄薄的睡衣隔得住一瞬的体温,却阻不住触觉。
他瞬间僵住步子,手里的杯子被抓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
付政屿食指中指并拢,从口袋里夹出了一板药片。
不需要问这是什么,付政屿的眸光仅仅扫了一眼,就重新落回他身上,“还在吃安眠药?”
他下意识想隐瞒,可话到嘴边突然惊醒,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实话说道:“怕耽误明天事情的时候就会吃。”
“明天打算做什么?”付政屿闻言问道。
出乎意料,付政屿似乎没有阻止他吃安眠药的意思,他顿了顿,如实说:“明天打算去店里找思悦,然后,”他看了一眼付政屿,“准备找人打听一下康瑞达。”
付政屿扫了眼还剩的药量,将药重新塞回了他的口袋,“是不是提车了?明天如果困就别开车。”
“嗯,嗯?”姜野按着侧边的药片,锋利的切角刺得指腹微痛。
付政屿怎么知道他提车去了?也就是前两天的事,那时的他们断联得音讯全无。
是有在关注吗……
他抿了下唇没再说别的,只应下医嘱道:“好。”
入夜。
付政屿睡得很快,但并不安稳。
他不认床,更何况也不是第一次睡在姜野这了,只是脑子里总有零碎的思绪在缓缓打转。
李朝。
姜野从未告诉过他这个名字,但他其实不久前私下调查过了当年的事。
姜野车祸养伤的那天晚上,在阳台跟他说了一些。
可有的地方听着觉得不对,但当时不是询问的时机,而姜野明显也不愿多说,唯独恨意清晰至极。
所以他自行去查了一番,才明白过来,这个家庭究竟为何会被摧残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