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疼痛诱惑着他。
仿佛只有更深的伤害,才能稍微洗刷一点此刻噬骨的自我厌恶,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存在。
而不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名为“牧云决”的秽物。
就在指尖即将用力划下去的前一秒——
温枕秋的声音,忽然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梦里的少年音,而是今晚餐桌上,那温和的带着暖意的嗓音:
“但这样终归是不对的……”
牧云决的指尖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
不行。
这是不对的。
温老师……温枕秋说了,这是不对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自我惩罚循环。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更尖锐,更无处排解的痛苦。
如果连这唯一的熟悉的处理方式都被否定,那他该怎么办?
这些几乎要撑破他皮囊的恶心感、罪孽感、自我憎恶……该流向哪里?
他维持着那个想要自残却强行中止的姿势,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像一个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比刚才呕吐时更加凶猛,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痛苦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无处可去。
而隔壁,他唯一的光源,他所有罪孽与渴望的起源与终点,正安静地沉睡着,对此一无所知。
——
早晨。
温枕秋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
睡眠质量依旧不错,没有中途惊醒,身体感觉恢复了久违的松弛。
但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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