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那个宋漾走了之后就不太一样。”
“看书的时候会发呆,给花转盆的时候会自言
', '')('自语,喝粥的时候老是往窗外那个方向看。”他顿了顿,声音不由自主地轻下来,“……你在看出去的路。”
“宋漾说的话你入心了对不对,你怎么可以相信他……”
“你怎么可以……相信他呢……”
宋知岁没有反驳,他确实看了那条梧桐大道尽头的转角,那个转角通往街市。
入心?他也不是在宋漾说过之后才有的那些烦闷的想法。
他早就有了,只是在时间的流逝下和日复一日的叮嘱下,名为自由的种子被埋在心底,盖了一层霜。
他那天在街市上买了一个可颂,一盆仙客来,在冷风里站了一个小时,那是他到裴家庄园几个月来唯一一次独自走在阳光下。
微风太凉爽,天气太美好,氛围太舒适,以至于覆盖的那层霜被轻轻拨动,露出埋藏已久的东西。
第42章第一次见面
宋知岁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把被裴厌攥住的手腕轻轻抽出来,理了理被蹭乱的袖口,偏头看向窗外。
夜色下的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远处渔船的灯火在波浪间若隐若现。
“临城有什么好逛的地方?你在这儿要待几天?”
裴厌没有回答,宋知岁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自己侧脸上,像一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薄荷叶,凉丝丝地贴着皮肤。
他听到裴厌慢慢坐直了身体,床垫因为重心的转移而轻轻弹了一下。
“你换话题了。”裴厌说,声音已经不哑了,“你都不敢看着我说话。”
“我在看海,海挺好看的。”
“你在躲。”
宋知岁转回头,迎上他的视线,裴厌的眼眶还是红的,眼白里那几根细小的血丝还没退,但刚才那种炸毛的、絮絮叨叨的状态已经完全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
他的唇角是平的,眉骨压得低,呼吸平稳而缓慢,和刚才趴在他怀里委屈吧啦的语气判若两人。
他的手指还搭在宋知岁腰侧,那股凉意透过睡衣渗进来,然后他的手掌开始移动,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丈量。
指尖沿着腰线往下滑到髋骨,拇指按在髋骨边缘那个小小的凹陷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宋知岁无法忽略。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宋知岁的耳垂,呼吸喷在他耳后的碎发上,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岁岁,你想离开?”
裴厌的说到这,顿了一下,又用几乎情人般的呢喃的说:
“怎么可能呢,你太天真了……”
宋知岁的睫毛抖了一下,他蹙起眉偏头想躲开那道气息,但嘴唇刚张开,裴厌的吻已经堵上来了。
和刚才那个絮絮叨叨的裴厌不一样,刚才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说了一大堆漱口水品牌和山药比例。
现在的裴厌像一把被重新淬过的刀,刀刃收在鞘里很久终于被抽出来,带着冰冷的、不容拒绝的锋芒。
他的舌尖撬开宋知岁的齿关,含住他的下唇用力碾过去,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让他不能退开,嘴唇裹着嘴唇,舌尖推着舌尖,连换气的间隙都不给。
他尝到了裴厌嘴里淡淡的橙子味。
宋知岁伸手推他,手心抵在他锁骨上往外推,裴厌顺着这个力道放开了他的唇,但也只是放开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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