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没有退后,反而把宋知岁往床垫上又压了半寸。
宋知岁想要坐起来往床头方向退开,因为现在这个距离裴厌的气息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不是阳光房里的试探,不是放映室角落的纵容,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真正的危险。
他刚撑起上半身往后退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脚踝上忽然一凉。
厌厌从床尾爬上来,两只触手同时缠住他的脚踝,力道不重但极其稳固,把他的小腿固定在床单上。
紧接着又有两只触手卷住他的手腕,往身体两侧拉开,固定在枕头上方。
那只章鱼趴在他耳边,脑袋歪着,触手在他腕间缩紧了半分,不是要弄疼他,只是让他不能再推开任何东西了。
宋知岁躺在床垫上,双手被固定在头顶两侧,脚踝被盘绕成结,耳边的章鱼还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他仰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抬眸看向裴厌。
“所以呢?”
要强迫他?
裴厌低下头埋进他的脖颈间,鼻尖贴着宋知岁颈动脉跳动的位置,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嘴唇贴着那片微凉的皮肤,张开,含住一小块颈侧的软肉,用齿尖轻轻碾过去。
然后他抬起眼,那个角度刚好可以让宋知岁看到他的眼睛,瞳孔幽暗,眼尾还残留着刚才的红,但嘴角的弧度不是委屈,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被放出来的病态餍足。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以前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都在想你哭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我知道了,很漂亮,漂亮得我想每天都让你这么哭。”
宋知岁的手指在触手的束缚下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知道当我知道顾家和宋家要联姻时有多生气吗。”
“我差点想杀了顾辞,但他是顾家独子,死了会很麻烦,裴老爷子不好交代,我忍了。”他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董事会的利弊分析,“后来我就想,如果你们真的结婚了,我就把你抢过来,关在庄园里,谁也不许见。”
“我连房间都准备好了,就是你现在住的那间。那间房的床垫换了三次,第一次太软,第二次太硬,第三次刚刚好。”
“躺椅是你喜欢的角度,书架上的植物图鉴是我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你种花的那个花架是我订了两年都没拆的。”
“我从十八岁就在准备这一切,那时候你还站在宋知珩旁边,对我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他用拇指擦过宋知岁眼尾那颗红痣。
“从我十八岁见你的第一面开始,你就只能是我的,永远都是。”
第43章月亮没看见
宋知岁躺在床垫上,手腕被蓝白色的触手固定在枕头两侧,脚踝也被缠得严严实实。
厌厌脑袋贴着他的锁骨,触手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微微收紧又松开。
他听了裴厌那段话,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他在十八岁第一面开始,房间准备好了,床垫换了三次,花架订了两年没拆。顾家联姻的时候他想杀了顾辞。
宋知岁没有害怕的表情,他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眨了眨眼睛,声音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重要的日期:“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地方。”
“宋家的宴会。”裴厌的嘴唇还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声音闷闷的,“你站在露台上,端着一杯果汁,风很大,你把外套脱了,你哥追出来给你披上。”
“你回头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是对着他的,不是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