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丛生,正是一片清幽之地。
雁孤宁动手搭了个小土堆,然后从袖中拿出了那块一直珍藏的牌位——正是原本该放在“倥偬海”中的、属于殷独觉的魂牌。
见祭眠终目露疑惑,雁孤宁主动解释道:“我先前调查过,这座小城曾是舒听澜捡到殷独觉的地方。”
那时他尚且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向对方袒露心迹,然后与对方一同重游故地,或许还能再得一句师父的夸奖,或者玩笑般的轻叱。
只是如今……
雁孤宁将黑玉制成的魂牌轻轻立在土堆之前,注视着那被修补过一次的魂牌,他默立片刻,最终沉沉吐出一口气来,低声道:“殷独觉,你可以瞑目了。”
语罢,他转过身去,对身旁沉默的祭眠终道了一声:“走罢。”
祭眠终点点头,将那一束从城里带出的花放在牌位前,然后追随着雁孤宁的身影一同远去。
在二人身后,那玉制的魂牌慢慢化成了点点玉屑,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融入风中,最终消散于无形。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摸鱼儿·雁丘词》
第385章番外三:浪淘沙令【算无名】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
***
午后一场新雨洗去了尘杂,空气中一片清新。昔日的算家所在之地引安城,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算无名将那柄纯白色的剑递给面前之人,沉声道:“我来还剑。”
君在水接过剑来,抬手轻轻抚摸着轻灵的剑身,眸光流转:“你不必给我的,这本就是他留给你的剑。”
他们都知道,这就是算衍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