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浇于面前地上,玉苍鸾望着天边异象,低声道:“前辈所托之事已毕,天上天下,再无残余‘魂契’,今次特地前来告知。”
天边流云聚散,岸边涛声依然。
***
告别霓临沨,两人乘船向西,来到南洲,再次踏上了琼林——这里是故事开始的地方,似乎也很适合作为此次修真界之行的最后一站。
自上次一别,这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于灵气的复苏,多年焦土也逐渐长出了新生的草木,一些经历了战乱的人们来到这里,在此定居,往日的荒城有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二人相携登上已经披上绿意的高山,望向曾经玉家所在之地,那里的残垣断壁已经被一片摇曳的紫色花海取代——时间终于将过去最后的痕迹也抹去。
玉苍鸾在山边沉默良久,最后拉住身边人的手,转身向城中走去。
城中一片热闹,两人在一间酒楼坐下,过了半晌,才见小二满头大汗地小跑过来,向两人道:“实在不好意思二位,店里有事耽搁了,二位要些什么?”
竹栖砚打量着他窘迫的表情,好心问道:“店里出了什么事?可需要在下二人帮忙?”
小二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用了!多谢二位好意,哈哈哈……”
却说这家酒楼的老板是个奇女子,一张脸原本生得花容月貌,偏偏上面留了一道扭曲的疤痕,硬生生将那幅好容貌劈成了两半,令人望而生惧。
听闻她是突然出现在南洲的,一开始是在隽阑一带做酒水生意,本来大家都慑于她的容貌不敢光顾,直到有一日她不小心将酒罐打碎,那四溢的酒香顿时吸引了周围的人们前来,这才发现老板不仅酒酿得好,人也精明能干,而且还是个修者——很快这些便成了她的招牌。
隽阑的酒楼越做越大,不仅如此,她还雄心勃勃,在南洲其他城里开了几座分店,誓要让自己酿造的酒香飘满南洲大地。
这琼林的酒楼便是其中一座分店,今日老板照例来此巡查,原本正与众人插科打诨,老板不知道第几次说起她是那栖凤仙君的姑母,店里人哄堂大笑,知道这老板又开始吹牛了,纷纷要她讲讲栖凤仙君的往事。
老板美眸一横,刚要开始编造一些仙君小时候自己还抱过对方的事,余光却忽然瞥到了进店的两人,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平日里的骄横消失不见,像是老鼠遇到猫一般迅速躲在了柜台后,直到那两人上了楼,她才心有余悸地溜了出来,一边哆哆嗦嗦地吩咐小二去待客,一边收拾好细软飞一般地逃走了。
小二看着对方仓皇逃离的背影,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由于对方的异样反应,他前来见这两人时还有些犹豫,可走近了一看,也不过是两位青年——最多长相气质出挑了些——可能也不止一点,但这也不是老板避如蛇蝎的理由吧?
将两人需要的清酒送上,店小二一头雾水地离开了,心中大约闪过了十来种跌宕起伏的故事。注视着对方远去的模样,玉苍鸾转头问道:“怎么不去见见熟人?”
“唉,既然在下在这位姑母眼中犹如修罗鬼怪,那还是不必自讨没趣了罢。”竹栖砚朝他耸耸肩,无奈笑道。
两人说话间,却听楼下一阵骚乱,竹栖砚探头看去,只见酒楼里一群人围在一起,一个酒客正在与一个青年因为什么事争得面红耳赤,二人互不相让,周围有些人在劝架,而那青年身边还有一个人在拉着他,不知在对他说些什么。
定睛一看时,却见那两个青年的面孔分外熟悉,竹栖砚眉头一挑,向那些人道:“诸位息怒,这二位小友乃是在下的旧识,若是言语间有所冲撞,在下代他二人向诸位赔个不是——可否请诸位看在在下他乡遇故知的面子上,将此事作罢?”
那两个年轻人见到他皆是一愣,随即其中一人拽着另一人向其他人抱了抱拳,说了几句抱歉的话,接
', '')('着一前一后上了楼来。
下面的人还想梗着脖子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玉苍鸾露出的一点侧脸时打了个寒噤,默默缩回了头去,众人就此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