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蒋承骁疯狂摇头,
', '')('“洋文我又看不懂。”
许知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蒋承骁直直地看回去,内心的慌张被他压得死死的。
许知行收回目光。
“那你把它扔了吧。”许知行拿起刻刀,重新低头雕他的黄杨木鹿。
蒋承骁如蒙大赦。但他知道不能就这么揣回去,太可疑了。
“行!扔!这玩意儿脏死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蒋承骁当着许知行的面,双手捏住那份八亿美元的跨国并购合同的中间位置。
“撕啦——”
合同被撕成了两半。
蒋承骁看着手里碎成两截的文件,心脏抽了一下。
然后他更加用力地把两半再撕成四份,拿起其中一张,低着头,开始折。
“你干什么?”许知行头也没抬地问。
“折纸鹤。”蒋承骁说,“送你的。”
他的手指很粗,折纸这种精细活本来就不适合他。加上心里还在为那八个亿默哀,手更不稳了。
折出来的纸鹤脖子歪了,翅膀一大一小,尾巴还翘着,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被碾过的麻雀。
蒋承骁把纸鹤放在许知行面前的桌上。
“送你。”
许知行看了一眼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嘴角动了一下。
“你用八亿美金的合同给我折了只鸡?”
“这是鹤。”蒋承骁纠正。
“翅膀那么短,腿也没有,哪像鹤。”
“审美是主观的。”
许知行没再说什么,拿起那只纸鹤看了两秒,放在了工具架的最顶层。
蒋承骁看着那只纸鹤被摆在架子上,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转过身,朝着蹲在门口甩尾巴的大黑狠狠瞪了一眼。
大黑缩了缩脖子,夹着尾巴溜了。
蒋承骁在心里默默给赵远方发了一条信息的腹稿:合同作废,重新签,这次用快递别用土地庙了,寄到镇上杂货铺老板那里,我去取。
他走出工作室的时候,背后传来许知行的声音。
“成削。”
蒋承骁停住脚。
“嗯?”
“那份合同上的纸,是特种纸,带水印的。”许知行的声音很平淡,“村口垃圾堆里不会有这种纸。”
蒋承骁的后背僵了一瞬。
“你要是哪天想说了,就说。”许知行没回头,刻刀在木头上划出一条细线,“我不催你。”
蒋承骁站在门口,握了握拳,又松开。
“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大步走进院子,去井边打水洗脸,用冷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接下来两天,蒋承骁老实了很多。合同的事他没再提,许知行也没问。
但他总觉得欠了许知行点什么。
被人差点识破身份,对方不追问,还给他留余地。这种信任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蒋承骁决定做一个东西。
第二天一早,他趁许知行出去和村长商量修路的事,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
工作室角落堆着一批许知行新买回来的材料。其中有一堆紫檀木的边角料,都是从镇上木材厂淘来的废料。
蒋承骁翻了翻那堆木头,挑出了几块纹理最好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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