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骁的脸色变了。
“不是,我……”
“有意见?”
“没有。”蒋承骁闭嘴了。
从这天起,蒋承骁的日子一落千丈。
他的饭菜从红烧肉变成了清水煮白菜。许知行自己吃竹笋炒肉,给蒋承骁盛了一碗不见油星的白菜汤,碗放在桌上,连句吃饭都不喊。
蒋承骁端着白菜汤,蹲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看着工作室窗口飘出来的肉香味。
大黑蹲在他旁边,碗里是骨头汤拌饭。
狗的伙食比他好。
蒋承骁开始想办法哄人。
第二天,他天不亮就上了后山。露水打湿了裤腿,蚊子咬了他一身包。他采了一大把野花回来,用笨拙的手法编了一个花环,放在许知行的工作台上。
许知行进工作室的时候看到了花环。
他拿起来看了两秒,然后放在了窗台上。
蒋承骁在门口偷看,心凉了半截。
他还主动承担了洗衣服的活。许知行以前都是自己洗。蒋承骁把两人的脏衣服全扛到井边,挽起袖子就搓。
他的力气太大了。
搓了半个小时,许知行那件白衬衫的左边袖口被他搓出了一个大洞。
蒋承骁举着那件破洞衬衫,站在工作室门口。
许知行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又看了一眼蒋承骁。
死亡凝视。
蒋承骁退后两步,把衬衫藏在身后。
“我补。”他说。
“你别碰我的衣服了。”许知行转回去继续干活。
蒋承骁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件破衬衫,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
两天时间终于到了。
李锦彤的劳斯莱斯再次驶来。
但这次她的车在泥路上抛锚了。
“哎哟,这什么破路!”李锦彤从车里钻出来,白色运动鞋又踩进了泥坑,“小方!去镇上叫救援车!”
助理小方拿着手机跑出去了。
信号不好,救援车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李锦彤闲不住。她提着铂金包,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了老宅门口。
“有人吗?”李锦彤推开院门。
蒋承骁正蹲在院子里刷大黑的狗盆。听到声音抬头一看。
“妈!你怎么自己走过来了!”
“车在路上坏了。”李锦彤走进院子,四处张望,“知行呢?”
“在工作室。”蒋承骁赶紧站起来拦她,“妈,你别……”
李锦彤推开他的胳膊,径直走向工作室。
她走进去的时候,许知行正坐在紫檀木椅子上雕那只黄杨木鹿。鹿的轮廓已经出来了,四条腿纤细有力,鹿角微微后仰,像是在奔跑。
李锦彤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绕着工作室走了一圈。
墙上的架子上摆着各种成品和半成品。竹编茶盘,木雕摆件,几个还没上色的漆器胚体。还有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被放在最高一层的架子上。
李锦彤走到工作台旁边,拿起一个竹编茶盘翻了翻底部。编织的纹路紧密均匀,底部的落款是一个小小的“归零”。
她又看到了墙上钉着的那张涅槃凤冠的设计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