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线稿,画在旧课本的背面。线条很细很密,每一根凤羽的走向都标注了颜色和材质。旁边还有几块废弃的琉璃瓦残片,冰裂纹在阳光下折射出红蓝交织的光芒。
李锦彤是蒋家的大少奶奶,省城贵妇圈里出了名的艺术品收藏家。她私人收藏了三十多件国家级非遗作品,跟故宫博物院的几位老师傅都认识。
她的眼光有多毒辣,蒋家没人不知道。
李锦彤放下茶盘,转过身看着许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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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她的语气不一样了,“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许知行没抬头。
“我能看看那只鹿吗?”
许知行把手里的黄杨木鹿递过去。
李锦彤双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摸过鹿角的弧度,又摸了摸鹿腿的线条。
“这刀法。”李锦彤的声音变了,“知行,你师父是谁?”
“没有师父,自学的。”
李锦彤抬起头,眼睛亮了。
“知行宝贝!”李锦彤一把拉住许知行的手,“你这手艺简直是国家宝藏!阿姨跟你说,你知不知道故宫的陈师傅?上次他跟我吃饭的时候,还说现在年轻一代没有像样的手艺人,发愁找不到接班人呢。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给他引荐一下你!”
许知行的手被她攥着,本想婉拒。但听到陈师傅名字的一瞬,又忍不住有些动心。
“这会不会有些麻烦……”
“哎呀!不会的!”李锦彤拍着他的手背,语速越来越快,“还有那个凤冠!我在新闻上看到了!阿姨搞收藏二十年,看过的东西不计其数,你那个涅槃凤冠是这十年里我见过最好的非遗创新作品,没有之一!”
蒋承骁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自己亲妈对许知行嘘寒问暖。
李锦彤转过头看了蒋承骁一眼。
“骁骁。”她的语气瞬间变冷。
“啊?”
“知行这手,可比你那双签合同的手值钱多了。”李锦彤拍了拍许知行的肩膀,“知行啊,骁骁要是敢惹你生气,你就狠狠地使唤他!千万别客气!”
“妈!”蒋承骁的脸都绿了。
“你闭嘴。”李锦彤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许知行,笑得跟朵花似的,“知行啊,阿姨上次唐突了,拿支票砸人太不礼貌了。阿姨跟你道歉哦。你别跟阿姨一般见识。”
许知行看着这个几秒之内态度变了又变的贵妇,嘴角动了一下。
“没事。”许知行说。
李锦彤在工作室里待了整整一个小时。她把每件作品都看了一遍,问了一堆关于材料和工艺的问题。许知行回答得很简短,但李锦彤听得津津有味。
助理小方打电话来说救援车到了。
李锦彤恋恋不舍地站起来。临走之前,她把蒋承骁拉到院墙角落。
“骁骁,正事。”李锦彤的表情严肃了,“蒋承辉已经开始转移核心资产了。”
蒋承骁沉默了。
“妈知道你有不舍,但你该回去了。”李锦彤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总裁,就得担起总裁的责任。”
蒋承骁转头看向工作室。
许知行坐在那把紫檀木椅子上,低头雕着木鹿。阳光从窗户照进去,落在他的手上和那块黄杨木上。
蒋承骁看了很久。
“好。”他说。
然后他走到工作室门口。
许知行正在给黄杨木鹿的眼睛开脸。最精细的活,刻刀的尖端在木头上慢慢转动,一点一点地刻出鹿眼的弧度。
“许知行。”
许知行的手没停。
“我得回去了。”蒋承骁说。
许知行的手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动。
“蒋承辉在转移资产。”蒋承骁靠在门框上,看着许知行的背影,“我不回去,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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