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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吃完饭,许知行坐在工作室里整理合作社的账本。蒋承骁在院子里遛大黑。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然后蒋承骁失踪了。
那天早上,许知行醒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没有压痕。
他看了看手机,没有消息。
打了电话,关机。
许知行下了床,走到院子里。大黑也不在。狗窝空着,里面的骨头还是昨天的。
将军在鸡笼里歪着头看他,咯了一声。
“蒋承骁?”许知行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走到工作室。桌上放着那把游标卡尺,蒋承骁没带走。
许知行拿起卡尺看了看,放下了。
中午,还是没回来。
许知行给赵远方打了电话。
“蒋总不在公司。”赵远方的声音也有点慌,“他昨晚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今天有私事要办,让我别联系他。我以为他在村里。”
许知行挂了电话。
下午,他一个人在工作室干活。雕一只鹿角的最后一个分叉。
手很稳。
切菜的时候就不行了。
刀碰到了手指,差点切到肉。他反应很快,缩回了手。
傍晚了。太阳往山后面落。
院门口传来一阵爪子刨地的声音。
大黑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跑到许知行脚边,停住了。
它张开嘴。
一个东西从它嘴里掉出来,落在地上。
“啪嗒。”
许知行低头看去。
是一个木盒子。巴掌大,四四方方。木头的表面沾满了污泥,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许知行蹲下身,把木盒捡起来。
第42章斗野猪换来的求婚
大黑坐在旁边,尾巴在泥地上扫来扫去,嘴角还挂着口水丝,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许知行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盒子上的泥一点一点擦掉。
木盒子不是买的,是手工做的。四角的接缝用了榫卯结构,虽然手法生涩,有两处明显歪了,但整体还算规整。
许知行一看那歪了的两个角,就知道是谁做的。
他掀开盖子。
盒子里垫着一层很软的棉花,棉花中间嵌着一块木头。
不是普通的木头。
许知行捏起来看了看。深黑色,纹理呈放射状,表面有一层碳化的光泽,像是被极高的温度瞬间烧过又冷却的痕迹。
是一块纯天然的雷击木。
老天爷劈一道闪电,正好打在树上,被击中的部分在高温下碳化,才能形成这种极其特殊的纹理。
然而天然雷击木形成的概率极低,十年未必遇上一块。
许知行翻过来看了看木头的底面。上面有新鲜的刀痕,是刻刀一点一点切割过的,切口还没来得及打磨。
他正看着,院门砰地被撞开了。
蒋承骁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一只脚的布鞋不知道丢在哪儿了,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的布鞋灌满了泥。高定衬衫前面撕了一道大口子,左袖几乎完全脱离了缝线,晃荡着挂在胳膊上。脸上横着三道血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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