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粗脚的,能学会吗?”张大妈问。
“能。”许知行说,“玉米皮你们从小就撕,竹篾你们也编过,差的只是技术和设计。”
“那我呢?”老郭举起手,“我是砌墙的,手艺跟你这不搭。”
“搭。”许知行看着他,“你以后带着你的泥瓦匠团队,转做古建修缮。村里有好几栋老房子可以修复成民宿,镇上搞非遗旅游正好用得上。”
老郭的眼睛亮了。
“工具和材料我出。”许知行说,“大家学成之后,做出来的东西按比例分成。合作社不抽头,只收材料成本。”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我报名!”张大妈第一个站起来。
“算我一个!”老周的女儿跟着举手。
“我也来!”
“我也要!”
二十几个人,全都举了手。
村长把旱烟磕了磕,站起来。
“行。”村长拍了拍桌子,“许师傅,合作社的事我支持。地方我来协调,村委会旁边那块空地可以盖个厂房。”
当天下午,许知行开始上第一堂课。
教室就是工作室。二十几个人挤在里面,坐不下的就蹲在门口。
许知行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和一叠玉米皮。
“第一步,撕丝。”许知行示范了一遍,“顺着纤维方向,匀速撕,力道要均匀。”
二十几个人低头跟着学。
蒋承骁拿着卡尺在中间巡视。
“这根宽了。”
“这根窄了。”
“你撕的方向反了。”
就连张大妈也没逃过品控总监的魔掌。
许知行走过来拍了拍蒋承骁的肩膀。
“你去泡材料。”
蒋承骁再一次不情愿地走了。
合作社的事步入正轨。白天许知行教课,晚上他和蒋承骁继续做巴黎后续的订单。四个老学徒已经能独立完成基础的竹编了,新学员进步也很快。
老郭的古建修缮队也开工了。村里一栋清代的老祠堂被修复成了手工艺展示馆,另外两栋老房子改成了民宿。镇上的非遗旅游项目正式启动,每周都有游客来村里参观。
张大妈学了三天竹编,编出来的第一个竹筐就被一个游客花了一百块买走。她高兴得满村跑,逢人就说。
王大妈学了木雕。她力气大,刻刀使得虎虎生风,三天就把一块木头刻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鱼。蒋承骁拿卡尺量了量鱼鳞的间距,犹豫了半天,说了两个字:“凑合。”
王大妈差点拿刻刀追他。
村里热闹起来了。柏油路上时不时有游客的车开进来,村口那棵大榕树下面摆了一排摊位,卖竹编小物件和土特产。
李锦彤也没闲着。她在省城贵妇圈里疯狂推广刘家湾村的非遗旅游项目,组织了三场贵妇乡村手工体验团。每次来十几个太太,穿着几万块的高定裙子,蹲在院子里跟着许知行学撕玉米皮。
“哎哟!断了!”
“那是你力气太大了,得轻点。”
“许老师,这东西好难啊!”
“慢慢来,不急。”
蒋承骁站在旁边看着,脸色一直不太好。
“你干嘛?”许知行看他。
“没干嘛。”蒋承骁阴着脸,“就是觉得你对别人太耐心了。”
“你吃醋?”
“谁吃醋了!”蒋承骁扭头就走,“我去喂狗。”
日子过得很快。婚礼的筹备工作也在悄悄进行。李锦彤负责全部费用,但许知行提了一个要求:一切从简,就在村里办,不请外面的人。
李锦彤虽然心里觉得委屈了知行,但她答应了。
蒋承骁没参与筹备。他说他不在乎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