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o没听懂,但被蒋承骁的语气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许知行走上前,一把按住蒋承骁举着卡尺的手。
“行了。”许知行说。
蒋承骁不甘心地放下手,但还是死死盯着Marco。
许知行看着Marco。
“我同意,比什么?”许知行用英文问道。
Marco愣了一下,没想到许知行这么干脆。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点老总的架势。
助理立刻凑上来翻译:“Marco先生说,用各自手头的材料,四个小时内,做一件能代表爱的作品。由在场所有人投票决定胜负。”
“行。”许知行说。
蒋承骁猛地转头看他:“你答应了?”
“怕什么。”许知行转身往老宅的方向走。
蒋承骁追上去,压低声音:“他那边鳄鱼皮、金箔、珍珠,全是顶级的。你用什么?”
许知行没回答。他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转过身,看着围过来的村民。
他还没开口。
张大妈第一个冲了出来。
“许师傅!洋人欺负到头上了!你说要啥,我回家翻!”
“对!要啥我们给!”老周跟着喊。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许知行看着他们。
“我需要一些材料。”他说,“不用特别的,你们家里有什么就拿什么。”
话音刚落,人群散了。
五分钟后。
老周第一个跑回来,气喘吁吁。他手里捧着一把五颜六色的长羽毛,小心翼翼地递给许知行。
“后山的野鸡尾羽!”老周擦着汗说,“我在山里蹲了三天三夜才捡齐的!本来想做鸡毛掸子的,你拿去用!”
王大妈第二个到。她怀里抱着一匹布,暗红色,边角有些泛黄。
“这是我三十年前做嫁妆的老粗布。”王大妈摸了摸布面,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塞进许知行手里,“天然染的颜色,我一直压在箱底。今天给你使!”
张大妈紧随其后,手里捧着一把竹丝,细得像头发丝,根根均匀。
“昨天刚劈的!”张大妈拍着胸脯,“练了两个月了,许师傅你看看成色够不够!”
村长的孙女跑来了,手里拿着几朵刚从山上摘的干花,颜色鲜艳。
老郭送来了两块打磨过的旧青砖碎片,表面的纹理很好看。
连将军都凑了热闹。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鸡笼里跑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自己掉落的红色冠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许知行脚边,把羽毛扔下,然后转身走了。
蒋承骁看着那根公鸡毛,嘴角抽了一下。
最后一个来的是大黑。
它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块东西,邀功似的吐在许知行脚边。
是一块鹅卵石。
拳头大小,被水流冲刷得极其圆润光滑,形状像一颗心。
许知行蹲下来,捡起那块石头,在手里翻了翻。
石头表面有天然的纹路,像水墨画里的山。
许知行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堆东西。
野鸡尾羽、三十年的老粗布、手工竹丝、干花、青砖碎片、公鸡的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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