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月兰带头鼓起掌来,大家都祝贺着唐桔。
钟明益这几年受黎怀和钟月兰的影响,性子收敛不少,面上不情不愿,实则带给唐桔的贺礼都是他准备的。
一家子坐在院子里的大圆桌吃起饭来,欢声笑语着,就是一家人的氛围。
年过好后,景元三十一年元月十日,黎怀和唐桔又回了城里,将医馆重新开起来。
如此平安无事半年,七月初的一个普通清晨,溪城官差找了过来。
“黎大夫可在?”来找黎怀的老熟人牧常。
“黎哥哥正在诊病,你有什么事吗?”唐桔站在医馆前堂,牧常看不见黎怀,但能看见他。
唐桔身兼数职,不止当药师,还当前台和账房先生,几乎前堂发生的事情都归他管。
“他诊好了的话,让他马上来县衙一趟。”牧常说。
听牧常的口气像是有大事要发生,唐桔连忙从长桌后面钻出来,跑到牧常前头,小声询问着,“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也就是牧常跟他们熟一些,唐桔才敢这样打探消息,若是来了个不认识的衙役,他就只能独自心里打鼓,慌得不行。
对于寻常人来说,官差找来大多是坏事,但对于黎怀来说,好、坏参半,所以唐桔也不知道牧常这次寻来所为何事。
牧常看了看两侧,将唐哥儿拉到边上,远离人群,“听说是......来找黎怀。”
牧常把话藏了过去,用手指了指上面。
上面来找,是京城的人来找?
唐桔为了确认,将声音压到最低,问牧常是不是京城的人来找,得到牧常点头的答案后,他倒吸了口凉气。
普通百姓都对京城有敬畏感,唐桔也是如此。
“好事、坏事,你知道吗?”唐桔再问。
这下牧常摇了摇头,说到底他只是个捕头,哪个有那个身份插入官员之间。
许知县收了封信,而后叫他来找黎怀,他只知道这些内容。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京城找,那是因为他瞄到了信封上的官印。
从牧场这儿问不出什么,唐桔便没打算揪着他不放,“多谢,等黎哥哥出来后我会叫他过去的。”
“尽量快些。”牧常道。
“好的。”唐桔应着。
过了一刻钟,黎怀诊室内有病人拿着药方出来,唐桔让病人稍微等一下,他立刻钻进诊室内,“黎哥哥。”
“怎么了?”黎怀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听着唐桔的声音,他抬头。
“牧捕头刚刚来过,让你空了马上去县衙一趟。”唐桔小步走到黎怀身边,“听说是京城来找。”
“京城?”黎怀惊讶道。
“是呀。”唐桔说:“我问了牧捕头两回,他都应了。”
“京城找我有什么事?”黎怀不解。
“我也不知道,你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唐桔抓着黎怀的手,指腹用劲,都快扣进黎怀的手臂了,“黎哥哥,我害怕。”
“别怕,没什么事的。”黎怀用另一只手抚上唐桔的手背,轻声安抚他。
黎怀掀开诊室帘子,到项行的诊室里,跟他打了声招呼后,便走出医馆往县衙而去。
说实话,他心底也有点儿打鼓,但在唐桔面前他不能显露半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相信他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第114章
县衙里的人都认识黎怀,一见着黎怀来了,马上引着他去找许知县。
许知县在他办公室里坐着,等着人进了屋后,唤杂役给黎怀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