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并没有刚刚睡醒时该有的迷茫和或者惺忪,漆黑的眸底中犹如一潭死水,睁眼由下而上对上陆执的目光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颇有礼节性地看着他,稍显疑惑地偏了偏头。
陆执心中一晃。
他到底醒了多久?
他不会是在装睡吧?
他发现我刚才一直在看他了吗?
一瞬间,陆执心头闪过了种种不合时宜的慌乱疑问。随即又觉得好笑,在他自己的办公室,看程物两眼怎么了?
何况对方身上确实还存在着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他最开始强行将人留在身边带着的初衷,也不过就是看着他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而已。
见程物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陆执也撤开了身,转而在程物的身旁坐下。
“领导。”程物忽然开口,声音中还透露着刚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陆执心头一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怎么?”
“我什么时候能下班?”
陆执显然没有料到程物想说的居然是这个,就又听到程物继续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说:“组织上给人民群众一点深度睡眠的时间吧,我不比陆队年轻力壮,年纪大了是真有点熬不住了。”
陆执原本就连轴转有些发僵的脑子在查过程物档案知道对方的确比自己大一岁后忽然找到了一种优越感,点点头放人走了。
“我们年轻人,一般都会体谅一下老同志的。程顾问放心回去睡吧,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程物其实不太理解他这种诡异的沾沾自喜从何而来,反正有班下就是好领导,虽然他没工资拿。
等到程物走了半天,陆执又将刚刚落下忘记递交了的积压很久的案件资料交上去后才忽然想起来什么:“还熬不住了······合着天天凌晨发文的不是你是吧??”
站在一旁的葛城想起什么,又提醒了他一句:
“陆队,相关的监控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发你了,你记得看一下有没有其他的问题。还有现场纪录时的照片,说起来郭晨升这么个大老粗的文盲,居然还收藏了一幅油画,他看得懂油画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幅画的画面给人的感觉也挺不舒服的,我估摸着可能是正好比较符合他的心境?”
听着葛城的喋喋不休,陆执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脑袋中一片眩晕:
“······行,我把手头这点资料整理完就去看。”
葛城兀自踌躇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那个······陆队。”
陆执满脑子都是官司,刚从兜里掏出根烟准备提提神,闻言扫视了他一眼: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就说。”
葛城叹了口气,有些犹豫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这个案子破的太顺利了?正常情况,这种碎尸抛尸的大案,凶手都会很善于将自己隐藏起来,就算前期的走访排查工作得到的线索足够,一般也不会这么快就结案吧?”
“那是因为咱们有外挂······”
陆执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嘴里不过脑子一样小声嘀咕了出来,葛城没听清,不由问道:“陆队,你刚才说什么?”
陆执轻咳一声:“没什么,不过说起这个案子,我有点在意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
葛城的眉头皱着:“什么问题?”
沉吟半晌,陆执问葛城:
“你觉得正常情况下,一个有家暴倾向的酒鬼,杀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葛城迟疑半晌:“也不一定吧······像郭晨升这种。就算他本身就是屠户,但是这东西的不确定性太大了。而且这种事情,受到的其他影响因素本来也有很多。”
陆执的眉头不知何时又拧在了一起:
“加上这个
', '')('前提条件,我再去复盘了一下第一次见到郭瑶筝时的场景,就发现有一些事情是说不通的。”
“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