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郭晨升胁迫的辅证。我身后的这两位,是我们请来的这条街道的见证人。”
他这话说的巧妙,将他们原本来这里的动机一笔带过,又好像没什么毛病。郭瑶筝的母亲——也就是张晓雨看了陆执一眼,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进门的通道:“进来吧,鞋不用换了,阿筝不在家地板也没人收拾,已经脏了就不用管了。”
听到这话,陆执和程物便毫不客气地进了门。
郭瑶筝家并不大,却能看出平日里收拾的还算精心,但是自从收拾的人离开后,整个房子像是要迅速衰败下去一样变得凌乱了许多。
陆执推开角落一个小房间的门,入目的便是一个狭小但是很整洁的房间,课桌上规规矩矩地码着书本,桌边的窗前拉着有些稍显厚重的窗帘了。陆执朝着另一边的程物示意了一下,后者会意,跟着他一同进入了那个有些昏暗的小房间。
郭瑶筝的整个卧室风格都偏暗调,一看就是老一辈人的装修风格,不知是不是受这种风格的影响,程物总是不自觉地感到房间中有一些压抑的气氛,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他走到床边,将褐色的窗帘拉开,这才觉得那种感觉褪去了一点。
陆执随便翻开了一本笔记,忽然有些诧异地“啧”了一声:“没想到啊······这姑娘的字还挺好看的。”
翻开的纸张上是一本物理笔记,上面的字体娟秀有力,偶尔还有一张便利贴贴在空白着的难点题目处,上面是更加秀气的小楷,工工整整地写满了解题思路和详细的步骤。而同样的字迹,陆执曾经在易珩的遗物照片之中见过,女孩认真的痕迹遍布课本的各个角落,而在郭瑶筝的笔记本中,这样的痕迹一样存在。
怔了一下,陆执将书桌上剩下的课本翻了翻,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便将各个书本归回了原位。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身后,程物的视线紧盯着另一边收拾整洁的小床,抬起手在枕头旁规整叠着的被子上按了下去。
手掌一下被柔软的布料包裹,却在下陷中途止住。程物一愣,感受到被子中藏了什么东西,像是一张硬质的纸板或者书籍。
他将手伸进了被子里,不出所料地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触感,像是什么框架。被子中的东西尺寸不大,刚刚好被被子包裹住,程物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个东西缓慢地从被子里抽出,心中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像是在叫嚣着催促他逃离被子中的东西显现。
程物一咬牙,手上使力将东西从被子中抽了出来,只是看到了那东西的一个简单的轮廓,他就立刻确定了郭瑶筝被子中藏着的东西与他预料的一样。
那是一个金属边框包裹着的,一幅油画。
“······”
程物抓着画框的手不由得收紧,整个事情都在朝着他预期中,却是他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在记忆的反复冲击下,程物的额角都隐隐出现了冷汗,视线像是被那幅油画抽走了一样,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幅画,耳边却隐约传来了带着混乱杂音的回声。
“只要我说是,那这个人就是你杀的。”
带着笑意的声音宛若恶魔低语,在程物的耳边回响着。
程物的眼前的油画像是一个漩涡,扭曲着出现了另一个场景:
年幼的男孩瑟缩着躲在狭小的空间中,透过一道透着微光的缝隙窥探着门锁外面的世界。
曾经面容温和,总是带着笑容的男人却手持尖刀,面容冰冷地将手中的利刃捅入了女人的胸口。
曾经娇俏雀跃,总是跳脱如同孩童的女人双目含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血泊在女人的身下形成,缓缓地流过男人的脚下,直到男孩的身旁才缓缓停止了蔓延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