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身体僵硬,死亡时间还不能确定,但是尸体放入冰柜的时间至少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季丛垂着眸,目光专注地凝成一条线,原本拿在手中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又消失无踪。她抬起手,将尸体侧抬起,看到了脖子后一道在冰霜覆盖中不甚明显的血色。
“颈部有淤痕,后脑处有击打过的创伤痕迹,手指的关节部位也有勒痕,死者生前很有可能和凶手进行过搏斗。尸体的眼球有萎缩迹象,应该就是这个画廊的盲人店长。”
季丛说着收回手站起了身:“我暂时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这具尸体的情况特殊,我需要带回局里解冻之后再重新检验一下。”
陆执点点头:“一会儿你们带着尸体先回去,我们再对现场进行一下勘察。”
季丛的动作一向很快,招呼了几个人合力将尸体装进裹尸袋,接着便在那段七拐八绕的走廊中抬了出去。
眼见几个人已经走远了,葛城有些泄气地轻声嘀咕:“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线索,还以为这个画廊的老板就是嫌疑人了,结果这人也早就死了。老大,你说杀了李智森的,和杀害画廊老板的是不是一个人?”
陆执眉眼低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我更倾向于不是一个人。”
葛城有些意外:“为什么?”
······
另一边的季丛刚刚带着几个人抬着尸体出来,正好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程物。
她微微扬起了半边的眉毛,有些惊讶似地看了程物一眼。后者很快便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抬眸报以轻笑。
季丛和身旁的几人低声交代了一下,接着便朝着程物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来这里了?”
面对季丛的疑问,程物却避而不答,反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杀害李智森和画廊老板的,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季丛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半晌点了下头:“从作案手法的角度来看,我和你倾向于这是两起案件。”
说着,她有些狐疑地看着程物:“所以既没有看到尸体,又没在现场勘察过的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猜的?”程物弯起了眼睛笑了笑,对上季丛明显冷了下来的神情这才投降似地摆摆手:“能够有条件杀了李智森的人一定是和他有过很多交集,而且对于艺术抱有狂热追求的对象,这也是陆执和我之前怀疑过画廊主人的原因。但是相比之下,这个画廊主人的死,就显得草率了很多。”
······
“草率?”
葛城有时候总会无法理解自家队长的用词:“我只听说过草率抛尸,老大你说这个画廊主人的死草率是什么意思?”
陆执环视着房间内的陈设,顺口答道:“还记得季丛说过,李智森那个案子的手法吗?”
“记得啊,先骗人吃下大量的安眠药,接着把人放在浴缸里放血,最后死者在浴缸中窒息而死。”葛城回忆道:“可是这和这个案子草率有什么关系?”
陆执看了葛城一眼,懒得纠正他的一些用词:“在李智森那个案子里,凶手一共给李智森准备了三个结局:过量安眠药猝死,失血过多,还有窒息而死。这说明凶手不但对于艺术有着偏激狂热的追求,而且做事缜密,甚至对于某些事情会拥有近乎变态的掌控欲。但是在这个案子里,死者的尸体只被凶手就地藏匿,将这些冰中画弄得一团乱。甚至在过后也没有再进行其他处理的想法,说明他只要求死者死亡的结果,丝毫不在意其他的因素,包括所谓的‘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