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季丛赞同地点了点头,“李智森一案中,凶手明显更追求犯案的过程,甚至可以说是在有意地控制死者死亡的时间,就像是······在享受一条生命‘细水长流’一样地流逝。”
说着
', '')(',她顿了顿,耸了耸肩:“这样比喻可能不太准确,但是的确就是我在解剖过程中对于凶手产生的认知。”
话音一转,季丛看着程物的眼神中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瞳孔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但是你并不知道这个画廊里发生过什么,你怎么能确定,凶手一定不是一个人?”
面对季丛忽然犀利起来的提问,程物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起伏,他挑起唇角轻声笑了起来,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淡然自若地反问:
“那你觉得我是怎么确定的······学姐?”
第40章猜测
季丛听到这个称呼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地看着他开口道:“我倒是没有想到,还会在安阳再见到你。”
程物的眸中蓄起了浅得几乎不可察的笑意,像是自嘲一样耸了耸肩膀:“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学姐。”
季丛没有多问什么,随口和程物解释了一句:
“我家就是安阳市的,所以毕业后就回了这边工作。”
上学时季丛就觉得这个学弟的心思不是一般的缜密慎重,不但带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而且防备心很强。
见到程物以“陆执朋友”的身份出现在燕南分局的时候,看对方没有表现出和她相识的意思,她便也顺水推舟地装作不认识。
原以为程物很快便会离开,谁知道这人莫名其妙就变成了陆执的什么顾问,看样子像是要在燕南分局长待的意思。
季丛上学的时候虽然读的是法医专业,但是格斗体能方面的各项课程也都是高分通过。她虽然没有打听过,但也听人说过程物毕业后去了朝山市局。对于程物忽然在安阳的出现,季丛虽说不甚在意但是依旧升起了短暂的疑虑与防备。
两人看似平淡的聊天时,季丛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后腰处别着的一把手术刀。
“刚刚学姐问我怎么能确定,杀害李智森和画廊老板的凶手不是一个人,”程物像是毫无察觉般,依旧维持着那个有些懒散的姿势靠在车头,笑得坦荡自若,“其实很简单。”
说着,他的视线转而投向季丛的身后,示意后者转身看去:“尸体保持着蜷缩的姿态被冷冻起来,所以一时间没有办法将尸体装进裹尸袋里,只能简单处理之后抬出来。所以我刚好看到,这具尸体相对于李智森的尸体,可以说是干干净净。凶手一没有放血,二没有对尸体进行破坏,说明他想要的只是死者死亡的结果。他既对艺术没有丝毫的尊重,也没有取血用以作画。”
季丛带着探索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程物的身上,但是那种冷冰冰的戒备感已经不动声色地褪去了,神色也温和了一些:“我记得你后来去了朝山市,怎么会忽然来了安阳?”
程物并没有隐瞒:“之前出了一些事,我现在已经不在朝山市局了。”
见他没有细说,季丛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客套一样看着程物又添了句话:“既然现在在安阳市,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得上忙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听到季丛这话程物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当真。
······
陆执从画廊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在现场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线索,不免会令人在未知的纷乱思绪中有些烦躁。陆执一只手推开画廊的大门,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一直咬在齿尖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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