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心中的一点微妙的情绪左右下,这一瞬间,陆执本能地不想让程物暴露在燕南分局众人的视野之下。
季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点七拐八绕的心思,只是专注地继续分析着眼下的情势:“好吧,现在关心这些也不重要。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杀害徐庆雨的美工刀片,应该是美术专业经常会使用的盒装刀片,这种刀片上一般都会有
', '')('用于记录出厂编号的数字。”
说到这里,季丛将手中的报告上留存的照片和架子上的透明罐进行了比对,像是确定了什么,她看向陆执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更甚刚才的沉重:“看样子,我们从死者胃部内容物中提取出来的刀片,和杀害徐庆雨的刀片是同一批次的。”
这一刻,陆执似乎终于读懂了程物刚才的未尽之言:
凶手留下刀片的意义,不是简单的为了满足自己某种扭曲欲望的简单虐杀,更像是一种对于警方权威的公然挑衅——他已经找到了顶包的替罪羊,并且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了幕后。
但是他并不满足于此,看到事态朝着自己预知的方向发展后,他又像是有些遗憾于对手的无能,于是纡尊降贵地再次将自己的痕迹暴露于人前,却又没有留下丝毫有关自己的痕迹。
这个人就像是一层无形的帷幕,遮住了燕南分局原本明亮的上空,无声地将世界笼罩进了不安的阴影。
······
办公室的门外忽然传来了一点细微的声响,程物似有所察地抬起头,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房门,手边还放着那本厚厚的《FBI犯罪心理画像实录》。
不知坐了多久,程物的眼神才终于从房门上移开。他垂下眸拿起了手机,沉声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78章孤儿
看起来久无人居的房门被推开时,窗外的飞鸟似有所觉,扑棱棱地远去,只留下邻间屋檐下不知何时筑下的巢穴,安静地等待主人的归来。
时隔半日,陆执再次踏入了1203的房门,心情却已截然不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欺骗了程物。或者说,对他有所隐瞒。
1203的房间内的确如他对程物所说,已经很久都没有住过人的生活痕迹,但是明显不是无人到访。恰恰相反,整个1203被人打扫的非常彻底,连一粒灰尘似乎都没有留下。
复勘现场时,分局众人只是对1203进行了简单的搜索,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后便将关注的重点全都放在了1201的凶案现场上。
但是陆执却发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痕迹——在客厅电视墙的旁边,挂着一些似乎是作为装饰物的艺术画片,其中不乏人像,或是风景的特写。
这面墙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只有陆执在看到某张照片的时候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其他人或许注意不到,但是陆执在看到那张画的时候被惊了一跳:
那张图上画着的人,绘图者似乎只用了最简单的线条进行勾勒,但是一笔一划极为传神。从眉眼间的神情,再到骨相的轮廓都刻画的入木三分。
画中的人被一片锦簇的花海拥在中央,仔细一看却发现花团的下方满是带有毒刺的荆蔓,在画面的最下方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寒芒。
那张画上的人换作是其他人或许不会留意,但是陆执看到了却是一阵止不住的心惊——那张图上画着的人神情陌生,冷漠的眼下是嘴角讽刺的弧度,似乎正望着虚空处的某个焦点,又似乎正在此刻满怀着恶意地和他对视着。
正是程物。
陆执当时心下按住不动,本能地不想在事情水落石出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他知道程物的身份特殊,不能随意暴露他的行踪以免出现什么误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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