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们来自各个城市的角落,或是父母双亡,或是遭人抛弃。他们共同蜗居在这个小小的、残旧的福利院内,就像是天桥下流浪的乞丐,短暂地拥有了一个寄居的场所,却依旧改变不了无家可归的事实。
这些孩子就像是缩在一艘随时都会因在风雨中飘摇而侧翻的小船上,每个人的心底都会隐隐察觉脚下的汹涌。
而在这种本就象征着遗弃的地方,有些人还会因为与收养者的关系不和,在短暂地登陆上岸后又被丢回了这艘破船。而面临着第二次来临的丢弃,就像是一件本就是二手的货物,在卖出的时候别人再次退回一样,变得愈发廉价。
在这种情况下,孤儿院内微妙的恶意便会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迸发。嫉妒、不满、又或者是嘲笑······一切的情绪来的都很突然,令人来不及招架便已发生。
程物被退养之后,所面临着的就是这样的尴尬处境。
原本他就因为性格孤僻,被院里的大多数孩子所排斥。在他被退养的消息传遍福利院之后,这种排挤的风波更是开始变本加厉——连带着从始至终没有经历过一切,却坚定选择了站在程物这一边的程琴在内,都收到了波及。
也就是在这样的一天,年轻的陈院长终于知道了程物被蒋家夫妇退养的真正原因。
那是一个灰蒙蒙的早晨,天空中飘着细如烟雾的小雨。
几个因为年纪或是其他原因一直没有人领养的半大孩子,忽然围住了早起准备去做值日的程家兄妹。
小孩子的恶意因为过度的纯粹,有时恶劣的程度令人更加难以想象。孤儿院的孩子们善恶是非观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都不完善。他们在面对大人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在面对同类时却毫不收敛,恶劣得肆无忌惮。
当被人围住的一瞬间,程物的第一反应是转头就走,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拎过来的脏水被猛地推翻,正朝着程物的方向。但谁知道程物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闪过身避了开。脏水被一股脑洒在了原本今天需要程物和程琴打扫的区域,不可避免的有一部分溅湿了少年破旧的裤脚。
程琴瞪大了双眼——她的心智似乎因为家里发生的那场变故而永远地回退到了幼儿时期,尽管身体已经开始随着年龄的增长抽条,但是会说的话却依旧屈指可数,只知道雷打不动地每天跟在程物的身后。
此时见到程物被人为难,她瞪大了双眼。从程物的身后钻了出来,用矮了哥哥半头的瘦小身体试图挡在他的身前,有些费力地冲着面前的几个年长的孩子开口:“不许······你们欺负······我哥哥!”
领头的几人一愣,随机哄笑一团。其中一个男孩上前几步——他叫徐旺,是这群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今年已经15岁,因为长相不讨喜在领养的队伍中一直都无人问津。再过两三年,他就可以离开福利院去外面独自生活。但是他似乎一直都对于没有人愿意领养他这件事情都耿耿于怀,此时见到成功被领养,却不珍惜这次的机会而被退回的程物,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妒火烧成了灰。
他眯着眼看着程琴,故意学着她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话:“不许你们······欺负我······哥哥!”
随着他蹩脚的模仿,孩子们中传来一阵哄笑。
紧接着,徐旺的脸色猛地一沉,猛地抓住程琴的肩膀朝着旁边甩去:“小结巴,下次把舌头捋直了再替你哥出头吧!”
第80章意外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程琴将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的却不是水泥地板。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并没有接触到坚硬的地面,而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程物似乎对眼前这群人下一步会做些什么都了如指掌一样,再次赶在事情发生前的一瞬间冲向程琴跌下的方向
', '')('接住了她,了。两个人同时被冲力狠狠地掼倒在了地上,程物将整个胳膊都垫在了程琴的身后护住了她,肩胛骨处伴随着倒地撞击的闷痛后,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