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好,”陆执沉默了一下,“但是对方既然有把自己的身份大肆宣扬的意思,那我们就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敌在明而我们在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陈湘楠的案子入手,找到突破口。至于这个人······”
陆执看了一眼季丛一直捏在手中没有放下的报告:“他迟早会再有新的动作,而他做的越多,留下的痕迹就会越多。我们迟早能找到他的弱点,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季丛却从他的身上嗅出了那么一点决绝的意味。这个认知令他她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
就好像陆执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凶手早有积怨,要把抓住对方当做一个人生的终极目标一样。
这个想法在季丛自己看来着实是有些扯了,她有些莫名于自己的想法,摇了摇头很快将这些事情抛诸脑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操作台上,心中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深。
······
程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房间内漆黑一片,他摸着黑想要打开客厅的灯,却忽然摸到了一只人手。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有关莫森的事情,没有留意过身边的变化,手边传来的触感把他吓了一跳,猛地缩回了手。
“咔哒”一声。
客厅中瞬间被暖黄色的灯光充盈,陆执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刚刚好收回了开灯的手。
心脏还在胸腔之内狂跳,程物按了按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湿漉漉的伞放在了一边,坐在了陆执的身旁。
“怎么回来了?”
程物压下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
陆执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开口问了他一句:“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
既然被陆执撞上了,程物自知这一茬他已经躲不过去,但还是想要再垂死挣扎一下:“这么晚了陆队怎么还回来了,是案子不顺利?还是说······”
说着,程物伸出一只手勾住了陆执,捏着对方的指节把玩着,压低声音问道:“难不成陆队大晚上还特地冒着大雨回来,是想我了?”
陆执感受着程物贴上来的冰凉的手指,刚刚忍不住担心还是回来看了一眼结果却发现人不在的那种惶然情绪才终于被压下来了一些。
他的心头说不上是担心多一些还是其他的什么,看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程物没有做声。他没有看程物,闷不做声地把对方带着些讨好意味贴在自己手上的冰冷手指握紧在了自己的掌心,用那份带着惶然的体温温暖着对方由于长时间站在雨夜中而冰冷的指尖。
程物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兴师问罪的准备,但是见到陆执这样他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了,只能沉默着任由对方将自己的手捏着,感受着陆执干燥温暖的掌心,心口处的某个地方好像都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软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陆执如同刀削斧刻般的侧脸,还有鼻梁下抿紧着,看起来冷硬,但实际上很柔软的嘴唇,心一横抬起了另一只没有被牵着的手,搭上陆执的肩膀讨好一样地轻轻亲了上去。
陆执没有动作,但是,握着程物的手指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程物身上还带着雨水打湿衣角而残留下的潮湿气,贴着他的脸颊也带着还未消去的凉意,但是呼出的气息却依旧温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膝盖都撞在了一起。
这人大概从来没有过哄人的经历,陆执被程物这一下搞得脑子一片混沌,却还在某一片清明区域怔地想着。
他的大脑还在昏沉中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嘴唇上被什么温暖湿软的东西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时,陆执却忽然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