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伤到骨头了,拍了片,显示骨裂。”
谭暮雨本来觉得再严重应该也严重不到哪儿去,谁知道果真见了贺飞云,却发现他的伤完全出乎了预料。
伤筋动骨一百天,骨裂是伤残多少级,八级还是七级?
谭暮雨有些心虚愧疚。
虽然原文将贺飞云描述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但直到目前为止,他一直都在帮他。
从来没打他,也从来没骂他,更没有原文里的那些施暴。
见谭暮雨耷拉着脑袋,贺飞云不经意勾了下唇,浅笑道:“没残废,你不用自责。”
他这么一说,谭暮雨更加过意不去。
见桌上放着水果,主动请缨,“哥,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他说着就去拿水果刀,却听贺飞云突然冷声道:“先把手洗了。”
谭暮雨哦了一声,去卫生间将手洗了,出来的时候,贺飞云递给他一张消毒湿纸巾,“擦干净。”
虽然不太理解,但谭暮雨觉得豪门少爷兴许都比较洁癖,消消毒,多一层保障。
他没多想,接过后将两只手都擦了擦,这才坐在病床旁削苹果。
因为贺飞云的右手是他的惯用手,眼下受了伤不能动,作为金牌小弟,谭暮雨非常自觉地将苹果切好块装进盘子,将叉子递给贺飞云。
贺飞云没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暮暮,照顾病患可不是你这样的。”
谭暮雨倏地看向他,却见贺飞云神情自若,并未有任何异常。
就好像那声“暮暮”只是随口而叫。
“怎么?”贺飞云问。
谭暮雨眨了下眼睛,又摇了摇头。
太久没人这么叫过自己,谭暮雨一时间没适应。
手举着盘子显得有些滑稽,偏偏贺飞云不接,只那么看着。
谭暮雨犹豫了下,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果肉,试探着递到贺飞云嘴边。
他摸不准贺飞云会不会再次拒绝。
好在这次贺飞云有了反应,在少年举着叉子,带着些小心翼翼递到他唇边时,他张口吃了。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不一会便吃了小半盘。
谭暮雨寻着间隙,试探着问:“哥,你的手大概多久能好啊?”
贺飞云顿了下,回:“不太清楚,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三个月吧。”
“这么久?!”谭暮雨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反应过来,又压低了些,说,“那学习和生活怎么办,影响会很大吗?”
贺飞云思考了下,点头承认,“影响挺大的,我左手用不习惯,很多事都做不了。”
谭暮雨啊了下,讷讷道:“那请护工……”
“暮暮。”贺飞云打断他,“我不喜欢陌生人。”
谭暮雨瞬间闭了嘴。
贺飞云看着他有些发红的眼尾,从进门时他便看见了,粉粉的,晕在眼周,一如既往的可爱。
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就是古人口中说的胭脂,世上最好看的胭脂。
未受伤的左手手指搭上少年手背,食指在其上轻点几下,最后整个手掌包裹住那截纤细的手腕。
用了些力气握住。
贺飞云启唇,声音依旧轻巧而漫不经心,他说,“暮暮,你来当我的右手。”
不是疑问句,是命令式的陈述。
……
坐在贺家的车上时,谭暮雨还有些心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