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基本不怎么管他,即便他上课睡觉。
第一节上课铃声响起后,他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谭暮雨一开始没注意到他,正认真听课。
等老师在上面讲完一个知识点,让学生按照他讲的方法将数据代入模型进行计算的时候,谭暮雨转头,见旁边的贺飞云还在睡,于是便放下手上的笔,凑过去轻轻推了推他。
“哥,上课了。”谭暮雨小声道。
贺飞云没动静。
谭暮雨更加靠近些,“哥,醒醒。”
贺飞云缓慢睁开眼睛,问,“讲到哪了?”
谭暮雨手指头放在课本上,指给他看。
“什么?”贺飞云像是没看清。
谭暮雨将书拿近些,用笔将模型圈出来。
贺飞云皱眉,问:“干什么?”
谭暮雨索性凑到他耳边,慢且缓地道:“老师让我们一起做。”
贺飞云闷声笑起来,才醒来的嗓音还带着沙哑,他道:“一起,做?”
谭暮雨怔了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笑了。
直到贺飞云说:“这么大胆呢。”
谭暮雨想起什么,突然脸色爆红,瞪贺飞云。
后排一直被贺飞云遗忘忽视的俩小弟身体抖三抖。
沉默许久,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回去吃我家波比的狗粮。”
另一个表示十分赞同,并发出了认可的狗叫。
原来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他们输在了起跑线上。
第31章很可怜的小虫子
谭暮雨大病初愈,体育课老师专门给他放了假,让他在教室休息。
在教室刷题的时候,后边的门被人打开,谭暮雨以为是班里的同学进来拿东西,因此也就没在意,直到那人突然冲到了自己跟前。
男人抓住谭暮雨的胳膊,语气急迫又害怕,“儿子,你救救我吧,我快死了,我要被他玩死了!”
谭暮雨吓了一跳,定睛看去时,才发现是谭父。
这是这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见到谭家人,和他刚穿书来的时候不同,此刻的谭父完全看不出之前教训他时高高在上的样子,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谭暮雨甩开他的手。
北华新校区是大一大二,因为都是按照大学前那一套标准在管理,因此安保十分严谨,但架不住谭父是学生的家长,保安就是想拦,也没有道理。
谭父已经蹲守了很久,早就摸清楚了谭暮雨现在所在的班级以及每天的课表,他现在已经被催债的逼疯了,贺飞云那的路走不通,他只能找谭暮雨。
他记得这个小儿子最初被领回来时的怯弱以及竭尽全力想要讨好他的样子。
很可怜的小虫子。
谭父起初也是给了他点温暖,只是谭母非常不喜欢他,冬天只让他穿夏装,鞋子永远不合脚。
有一次谭父下班回去,看见谭暮雨在揉自己的脚,肿得不成样子的脚趾与脚背,上面还有已经化脓了的冻疮。
谭暮雨那时很小,应该是五岁还是六岁,大冬天的,像没人要的狗一样坐在阴冷的地板上,见到这个家的男主人回来,慌忙藏起自己的脚,弯起眼睛冲他讨好地笑。
谭父心虚,给他买了一双新鞋,谭暮雨人生中第一双属于自己的鞋子。
从那以后,谭暮雨很依赖他。
这孩子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因此谭父不信他不帮自己。